其實早在她喚他一聲時,他就已經回過神來, 可是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在 玩什麼花樣。
光曦被他這麼一問完全傻住了,嘴巴張得大大 的忘記合上。怎麼這樣?嚇人的竟然被嚇到,楊光 曦眉頭皺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嘟起了小嘴。
「有事嗎?」石溯流又再問了一次。他可沒有 遺漏她臉上不悅的表情,嘴角輕揚了幾分,她的個 性就像小孩子一樣,把所有的情緒寫在臉上,讓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些什麼。
楊光曦咬著下唇,心裡轉過了好幾道念頭,決定不和這個木頭人計較,理下最重要的是她得把握機會問出她的身世,嗯!對,就是這樣,而且今天她非得把捏住這次機會,否則,她一天都只能匆匆 見過他幾回,連談話的機會都少之又少,等到了晚上她早就睡著了,哪能同他對上幾回話呢?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看她又在胡 思亂想,石溯流淡淡地撇下一句話。
楊光曦—聽劍他要走了,猛然回 過神來,連忙拉著他的袖子不肯讓他離開半步。 「你先別急著走嘛。」
石溯流回過頭看著她懇求的表情,臉部線條頓 時柔和了許多。 「好,我不走,先把你的手放下來。」
「說話算話。」光曦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 他的袖子。
「你想問些什麼?」
石溯流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不怒而威的氣質 從他身上表露無遺,一般人見了他根本連話都說不 完全,但卻不包括她,只見楊光曦一臉興奮地湊到
他面前,臉上絲毫沒有一絲的畏懼之色。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那雙清純的眼 陣對上他銳利的眼眸。
「石溯流。」他報上自己的大名。
「石溯流……」她喃喃跟著他念了一遍,接著又滿臉期待地追問道: 「那我的父母呢?」
「你沒有父母。」
「我不相信!」她駭然。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 信他說的話,眼淚當下積在眼眶內打轉。
她的淚,無形之中又激起子他的柔情。
「光曦,你的親人還有我。」他溫柔地說。
同時,卻也在心中思索起一個問題:是呀!假使有一天她的親人出現了,想把她索求回來時,他是否該雙手奉上 呢?他眼睛微瞇了起來,閃入腦海裡的第—個想法就是不可能。
就算他們是她的親人又怎樣?石溯流嘴角略微上揚。白淵羽曾經說過只要不讓光曦看到熟悉的事物或是受到什麼刺激,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很低,如此—來——她就會完全屬於他的,屬於他一個人的楊光曦。
石溯流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態像是已經產生了轉變,像是在維護著自己心愛的東西—樣,不讓任何人動他的東西;如果膽敢惹到他的人,下場自然淒慘無比……這是商場人吃過石溯流的虧,所 給予他的評價,他就像鷹—-樣,看上獵物之後就會緊盯著不放。
「難道我是人家不要的孤兒?」光曦想到這, 難過得就要哭了。
「誰說你沒人要,還有我。」石溯流重複地對 她保證道。手指輕輕扣著她的下巴,將她梨花帶淚 的小臉蛋給抬了起來,她的眼睛經過淚水的洗刷過,看起來竟是格外的晶瑩剔透、惹人憐愛。
「你?」楊光曦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可是我為什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始終覺得他很陌 生,況且他說她沒有—個親人,但……為什麼她腦海裡總是浮現幾個模糊的身影, 而且彷彿有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每當她試著回想時,她頭痛的毛病就犯了。
她抱著頭,眉頭緊蹙著,心淒淒然。
「別再想了。」石溯流手一伸將她擁入懷裡。
「免得你的頭又痛了。」
他著實擔心她頭痛的毛病犯了,可內心卻又是 該死的不希望她想起任何有關於她以前的事,他想 將她牢牢地鎖在自己的羽翼下保護,永遠。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臉卜寫滿了困惑和不安。
「你告訴我,我為什麼會喪失記憶?」
石溯流岑寂了—會兒,撥弄著她前額的秀髮。
「你是不小心從馬背上墜落了下來,結果後腦敲到 石頭,所以才會失去了記憶。」他這次說的全都是 事實,不過也隱瞞了她一部分的真相。
「原來如此。」光曦低頭沉思著。 「可是我為 什麼會從馬背上掉下來呢?」她好像非打破沙鍋問到底不可。
「因為你根本不會騎馬。」石溯流挑挑眉,伸 指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卻又愛玩,趁我不注意爬上馬背,結果不小心嚇到馬兒才會導致你墜馬。」
「嘿嘿……」楊光曦乾笑了 笑,這很明顯像是她的作風。
「以後不准你再亂來了。」石溯流半假半真地譴責道。
「以後……」楊光曦很想向他保證,可是話說 到一半卻說不出口,因為依照自己的個性她很清 楚,要她不闖禍很難。
「怎麼?你還學不乖嗎?」
看著他不怒而威的臉孔,她咕噥著。 「我盡力就是了。」
他總不能教她為自己做不到的事做保證吧,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儘管教她發十次、二十次的誓還 不都是一樣,再說如果麻煩是自個兒送上門來的,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只要你乖乖站著不動,我相信任何麻煩都不 會惹上你。」石溯流一跟就猜出她心底在嘀咕什麼。
「我已經很乖了。」楊光曦眉頭微皺,聽他說這句話好像她是個惹禍精似的,她不由得抗議道。
「乖才怪。」他的嘴角斜勾,當初他看到她時,她身上穿著的可是一套男裝,如果是安安分分的大家閨秀,不可能穿著男裝騎著馬到處亂跑。
「我真的是盡力不惹麻煩了……」她嘟著小嘴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