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把電話拿給我。」
小舞把放在沙發另一頭矮桌上的電話拿到他身邊。
子鳶無力的接過話筒,「記住,這種時候就要打911,懂嗎?」
「嗯。」小舞想著,下次她一定會曉得了……不對,怎麼可以還有下次呢?
他幫自己叫了救護車,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她靠在他身邊,一步也不離開,他朝她看了眼,「喂,你是怎麼把我弄上來的?」
「啊?我也不知道,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不醒,後來,我只好試著抱抱看,結果一拉就把你拉出來,三兩下就把你抱到這沙發上了,事後我回想起來,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小舞瞧著自己細瘦的手臂,再看看子鳶挺壯的身材,小小的腦袋搖個不停。
「嗯,人在危急的時候,果然可以發揮出潛能。」
「是啊,對了,子鳶,你會不會痛啊?」
子鳶輕輕搖搖頭,反問道:「對了小舞,你是不是白癡啊?」看著她一臉茫然,他喝道:「當然會痛啦,我傷成這樣,你就算不知道該打幾號電話幫我叫救護車,至少也該到浴室去揪把毛巾來幫我擦擦弄弄吧。」
「啊!」是啊,這個是她可以做得到的。小舞急急忙忙爬起來,想要找浴室。
「算了啦,你給我過來乖乖坐好,車就快來了。唉,你真是一點都不可以信任。」子鳶忍耐著疼痛,口裡還是一直罵著她。
她委屈的坐回原來坐著的地方,一句話都不敢回。
「對了,你把我的包包拿過來。」
「噢。」
「裡面有一個小包包。」
「這裡。」小舞依言找出來了。
「對,這裡面有我的證件、錢、鑰匙,還有一些文件,你給我收好了,等一下到醫院,你得幫我辦好住院手續啊。」
「可是……」
「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讓我的家人知道,不可以讓他們聯絡天修堡的人,記清楚了沒有?」子鳶一件一件的吩咐著,可是小舞一點把這些事情辦好的把握都沒有。
還等不及她有所回應,救護車便到了,她跟著醫護人員一起上了車。等到了醫院了,她才想起,她該怎麼回到子鳶的秘密基地呢?
子鳶的傷比想像中要來得輕,經過了一個小手術,兩天的休養,他已經可以院了。「小舞!」
「是。」
「你怎麼這麼慢啊,是不是睡過頭了?」小舞神情萎頓的出現在精神飽滿的子鳶面前,相較之下,她遠比他更要像病人。 『「嗯。」她溫暖的笑了笑,幫著他站起來。
「今天終於可以出院,這兩天把我悶死了。」子鳶架著枴杖,熟練的在病房晨繞來繞去,看著小舞收拾東西,「你開車來嗎?」
「啊?」
「啊?啊什麼啊,噢,我懂了,你幫我叫好車了吧?」子鳶想想,她對於這裡的路也不熟悉,是沒有理由自己開車過來的。
「啊?」
「還是啊?小舞,你不要只是啊,我們要回家噯。」他繞到她身後,壞壞的拿枴杖戳她一下。
小舞被他弄得痛痛的,眼淚又滾出來。
「喂,你哭什麼嘛。我不是好了嗎?你不要擔心了啦。」子鳶往床上一坐,親切的抱抱她,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我,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這兩天我都在醫院裡,我也不曉得要到哪裡去,我、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基地的地址,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去。」被他這麼一抱,小舞心中的委屈事情一古腦的統統哭出來。
這兩天就像她說的,她一直待在醫院裡,探病時間還好,她可以在病房中,其他時候,她就只好躲在廁所裡面,不敢出來。沒辦法,她一向不敢看那些血血的東西,醫院裡卻免不了到處都是這些。
「啊,你就待在醫院裡?可是你吃什麼?」聽到她這兩天的遭遇,子鳶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兩個每天都見面,她怎麼都沒跟他說?
「販賣機的零食。」其實小舞兩天就吃了三袋堅果而已,這裡的販賣機賣的大多數是巧克力,她最不喜歡它的味道了。
「唉。」子鳶張了緊抱著她的臂,「好吧,哥哥出院了帶你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麼?」
小舞吸吸鼻子,破涕為笑,這是她幾天以來聽到最好聽的一句話,看著他,她甜甜的笑道:「我想吃拉麵。」
「沒問題!」他拍拍胸,拄起枴杖後將手臂曲著,「跟著哥哥來吧。」
她將手臂插入他曲起的臂中,「好。」
兩個人一起辦好了出院手續,叫了車,到洛杉磯城中區的小東京,讓小舞好好吃了一頓之後,兩人還到附近日式超市裡買了許多必需品,等到一切弄妥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麼晚了。」她看看黑黑的天空,心裡有點不安。
「沒關係,我們就住附近,如果我的腳好了的話,不要半個小時就可以走回去了。」子鳶晃晃上了石膏的腳,「對了,你給我好好記著路啊,醫生說我這個石膏至少得上一個月呢,這個月就靠你了,不然,我們會餓死的……啊,你不要跟我說你不會開車喔。」想起家裡兩個不會開車的姊姊,他緊張的問著,在洛杉磯不會開車就像沒有腳一樣。
「會!」小舞趕快表態,「我會開車的,雖然開得不是很好,但是,美國的路很大,只要有地圖,我應該沒有問題。」
「嗯,這樣就好,餵那裡有個噴泉,我們到那裡休息一下吧。」
「好。」小舞扶著子鳶過去,「你一定很累了吧,下了車之後一直都在走路。」
「還好啦。」讓她扶著坐下後,他拍拍身邊,示意她也坐下,「我的手啊、腳啊,斷過不知道幾次了,所以早習慣了。」
「喔,難怪我看你用枴杖用得那麼順手。」
「是啊。」子鳶調皮的把枴杖舉起來,「在天修堡我還有專用的枴杖呢。」
「嗯,聽你這麼說,你小時候一定很頑皮噢。」
「才不是呢,我可是很乖的,只是後來我迷上做實驗,所以,大多數的意外都是發生在實驗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