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炫舞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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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喂,你們這算什麼啊?」子鳶急著要站起來,又被禹群一把按下去,這間屋子裡,力氣最大的大概就是他了。

  「你們這樣小舞也很難堪噯。」

  「我沒關係。」小舞說得很輕很快,但是很清楚。

  她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因為害羞,她的頭又低下了。

  「是啦,小舞都說沒有關係了嘛。」赫連亂用手肘撞撞偎在他身邊的小蝶,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向小舞,小蝶則還給他一個頗有同感的微笑。

  子鳶見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站在他這邊的,只好大聲嚷道:「喂!我在乎好不好?我很在乎!」

  聽他這麼說,小舞怯生生的望了他一眼,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她要哭了,「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可憐兮兮的說完後,便用力縮到一邊去,好像想要省下多一點空間讓他坐得舒服些。

  「你看看人家小舞多懂事,小鳶,你是男孩子還這麼小心眼。」

  「小舞,你不要管他,你自己怎麼舒服怎麼坐,這個臭孩子,幫他想這麼多幹麼!」

  「小鳶啊,咱們男人要有個男人的樣子,你這德行連個娘們都不如了。」

  「是啊,小鳶,你不願意主動沒有關係,但也不能給人家女孩子太難堪嘛!」

  在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摧殘下,子鳶算是明白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他雙手一張,道:「好、好,你們說得對,我錯,我對不起各位。」接著他把手放下,順便還環過小舞的肩,把她往自己身邊摟近些,「這樣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不過小鳶,你不要乘機吃她豆腐啊。」眾人因為子鳶的太過合作,又是一陣炮轟。

  好不容易靜下來之後,子鳶忍不住問道:「大姊、小蝶,你們什麼時候走啊?」

  「你在趕我們嗎?」子蜂像吃了炸藥一樣,這是剛剛罵人罵開了的後遺症。

  小蝶拍拍大姊的肩,看看表,「大概兩個小時以後吧。」

  「兩、兩個小時?」還要這麼久?子鳶一副痛苦的樣子。

  「怎麼,嫌短啊?要不我們晚兩班飛機走也成啊,多陪陪你。」子蜂曉得他的心理,故意說著反話。

  一旁老實的禹群倒緊張了,「晚兩班飛機,那我們回到家裡的時間就要晚一天了,我跟隔壁梅林先生說過我們三號會回去的。」

  「那還是準時比較好些,大姊,你就不要為我費心了。」

  子鳶趕快把話接下去,就怕子蜂真的大發神經,硬是多留一天。

  「是啊,子蜂,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要改了,我們還是問問小舞在王朝的生活狀況吧,難道說你們對她這些年來是怎麼過日子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嗎?」奇奇親暱的挽著子蜂的手,硬是拉著她坐下,巧妙的把話題帶到另一個重點。

  「是啊,十鋅\\\.稱一直都在王朝的組織裡嘛,平常你的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啊?」赫連亂也在一旁幫著腔,從大家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每個人對問題的答案都抱持著高度的注意力。

  好奇心一向強烈無人可比的子鳶更是摒棄了心中尚存的一絲尷尬,費力扭過頭,讓自己看得到小舞的臉,「喂,你倒是說話啊,你這些年在王朝的庇蔭之下,到底是怎麼生活過來的?」

  面對眾人迫切的追問,小舞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張白白的小臉突地一陣通紅,她小聲而不確定的囁嚅著,「你們要我說什麼?」

  「說什麼?就是說你這些年在王朝的組織裡是怎麼生活的啊!」由於與小舞坐得實在太近,子鳶為了方便跟她說話,身子後仰得相當厲害,也因為這個不舒服的姿勢,讓他比平常更加沒有耐心。

  「王朝……」小舞細細的十指不安的在蘇格蘭花尼短裙上糾結著,她清清繃緊的喉嚨,帶著哭音問道:「是什麼東西啊?」

  「你不知道王朝?」隨著赫連亂的一聲大喝,眾人的表情也都是驚訝與不信任,小舞與王朝的關係是這麼樣的密切,她怎麼可能會對一個「生養」她的組織完全無知呢?

  「啊,或許她只是不知道組織的名字是王朝。」反應最快的奇奇馬上想出了另外一個問法,「小舞,你不要害怕,你可不可以跟我們說你的……家世什麼的?」

  「家世?」小舞的唇快拉到了下巴了。

  即使現在隔得比較遠些,子鳶還是可以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這讓他不禁要同情起她來。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來,她都是一個平平常常,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可憐女孩,現在她一個人來到這個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昨晚才感受到無與倫比的熱情歡迎,今天就得遭受到同樣一批人對她的嚴刑拷問,他們天修堡好像都沒有盡到做主人的責任。

  正當子鳶認真考慮著是該要放任自己無遠弗界的好奇心,或是盡盡一家之主的責任,發揮英雄救美的美德時,身旁的小舞已經自動回答了。

  「我、我爸爸叫做花月承平,媽……媽叫做花月美幸子,我還、還有一個同爸異母的弟弟,我現、現、現在的媽媽是我的繼母,我出生在東京,在神戶念的小學,中學時搬回東京,就一直住到現在,我爸爸的工作是醫、醫療用品推銷員,我……」聽著她結結巴巴的說出自己的生平,言語之間不但沒有一點點關於王朝的訊息,就連她生長的家庭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產階級。

  奇奇揮揮手打斷了喘口氣,正想要繼續自我介紹的小舞,「你說說你為什麼會到天修堡來好了。」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小舞圓圓的大眼輕輕的掠過每個人的臉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漸漸在眼中凝聚,「我爸爸說,修家是他的遠親,就問我想不想到美國唸書,可以住在這裡,我說……好。」說到最後一個好字,她終於哭了,淚水真像決堤般的狂洩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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