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目不再赤字,我和芷芯相擁而泣,這是我第一次落下歡喜的淚水。
後來,我們不再以大陸口味為主,陸續推出台灣口味的小吃,也受到廣大的好評。
接下來,在短短三年之內,我們在沿海各地陸續開了幾家分店,同時為了提升品質,我們計畫和程氏企業合作,將部分轉型成可供顧客歇息的高級度假飯店。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來到大陸已經四年了,我坐在個人辦公室裡處理業務。
「官副總,在想什麼?」
「總經理,妳不在總公司坐鎮,跑來這做啥?」芷芯還是和從前一樣喜歡不按牌理出牌。
「巧巧,我想請妳回台灣一趟。」
「是要去和程氏談嗎?」我直接切入重點。
「還有這個。」芷芯拿出了一本台灣的八卦雜誌--劉姓富商疑似因經營不善,將在近期宣佈破產!
「不會吧?!」斗大的字,真真確確的印在雜誌上。
我杏眼圓睜,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巧巧,這是他們的造化,妳也不要想太多,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會盡力協助。」芷芯順了順俐落的短髮。「我變世故了對不對?從前我一定不顧一切的兩肋插刀,現在可不行了。」芷芯淡淡的歎了一口氣。
「要不是妳,我也沒有今天。」說真的,我對芷芯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少跟我客氣了,我們是好姐妹呀!下個星期的飛機,妳利用這幾天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我會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經過了一整天的折騰,踏上了台灣的上地,繁體字的招牌、閩南腔而非廣東調的國語,令人備感親切。
我在麗都飯店下榻,稍作休息後,便開始整理明天開會要準備的東西。
一陣音樂響起,我接起了手機。
「官副總,我是董事長。」
「董事長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嚇了一跳,董事長竟然親自打電話給我這個小小的副總!要知道,余氏的遠程集團是包括了遠程建設、遠程人壽、遠程空運、遠程文教基金會、遠程藝品等,最後才是剛起步的遠程連鎖餐飲。
「請妳明天下午二點準時將合約帶到程氏。」
「我知道了,謝謝董事長提醒。」
「沒事了,妳去忙吧。呃……芷芯,咳,我是說余總經理最近還好嗎?」
「您說總經理啊?她很好呀!」我會心一笑,芷芯最近因為董事長逼婚一事,正在鬧脾氣呢!
「她……唉,都怪我把她寵壞了,妳幫我勸勸她。」
「您要我勸她不要生氣嗎?」
「我要妳勸她考慮一下和程氏下任接班人的婚事,拜託妳了。」
結束這通來電,我不禁心寒。
難怪芷芯會不高興,她根本沒有選擇結婚對象的權利,這也算是富家子女的悲哀吧。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打從心底羨幕芷芯,至少她還擁有父親和母親;而我所擁有的,永遠只有孤單的自己。
我,不是喜歡獨處,而是習慣獨處;就像我不喜歡寂寞,卻必須接受寂寞一樣,像現在,只要我一個人在房間裡,淚就會無聲無息的落下來。所以,我要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唯有如此,才能夠忘卻很多悲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早上的會議進行得十分順利,但在講解合資概念的構想時,卻一直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應該是我太多慮了。
中午和董事會的幹部一起用完餐後,我便帶著合同趕往程氏企業大樓。
本來我還很擔心,因為塞車的緣故,抵達他們總經理辦公室時,已經是二點零三分了,沒想到,這位仁兄比她還大牌!
「小姐,妳真的是代表遠程企業來的嗎?」在會客室呆坐了大半天後,一個打扮得體卻高高在上的秘書小姐進來端走冷掉的咖啡。
「不然呢?」我淡淡的回應。
「我看妳還這麼年輕,又一副美艷,不,我是說漂亮的樣子,應該是總經理在夜總會交的女朋友吧?」這個看來精明的秘書竟話中帶刺。
「那又怎麼樣?」真是莫名其妙!這個爛程氏,居然仗著自己經驗豐富、起步較早就瞧不起別人,不僅遲到,還派人來污辱她,怎麼這麼差勁!
「我勸妳還是回去吧,總經理不會在這裡見妳的,妳也知道他的女伴不只有妳一個……」秘書小姐自顧自的滔滔不絕說了起來。
「妳說夠了沒有?請你們總經理快一點過來!」真是什麼跟什麼嘛!難道她不知道這樣浪費別人的寶貴時間很不禮貌嗎?
「王秘書,外面在吵什麼?還有,遠程的人到底來了沒?」原來他們總經理從一開始就在,這個可惡的秘書竟然沒有通報!
「總經理,這位小姐一直吵著要見您。」王秘書為難的表情配上溫婉可人的態度,真是令人起雞皮疙瘩。
「我是代表遠程企業的官巧巧。」我沒好氣的說著,順便看著王秘書那張驚詫的臉。
「王秘書,妳可以出去了。」這位總經理對待下屬倒還滿客氣的,難怪他們敢胡作非為。
看著王秘書落荒而逃,我的心底在偷笑。等她關上門,我才回頭看著那位我今天要見的人。
「原、原來是你!」是程仕泙!那個害我被劉家人趕出大門的人。
「妳當初為什麼像空氣一樣消失了?妳還欠我一個解釋。」程仕泙不反省自己遲到,反而一副理所當然是我錯的樣子,有錢人都這麼自以為是嗎?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品!你不守時在先,讓我坐在這裡乾等了半天,現在竟然還理直氣壯的質問別人?」我一定要據理力爭。
「算了,文件帶來了沒有?」程仕泙真是個雙面人,剛剛明明還義正詞嚴的質詢她,現在又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派斯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