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幗嘉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說:「原來正如我所想,一切全是你在搞鬼,為了目的 不擇手段,你究竟良心何在?」他激動得臉部暴出青筋。
她後悔自己這麼不小心,這下子柯幗嘉已經完全知道了,只有用哀兵政策。
「嘉嘉!你知道表姊現在唯一可依靠的親人只有你了,你要相信我,這事並不像你 想的那樣,冷靜下來聽我說好嗎?」她試圖去挽著他而一步步移動身體。
黎惠愈靠近,柯幗嘉就愈往後退,「表姊!為什麼?你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 麼要逼得人家走投無路而用死來解決?你居心何在?你為什麼這麼狠?」
「嘉嘉,我並沒想到她這麼無能這麼懦弱,更沒想到她會自殺,我可沒拿刀給她, 你怎可以全都怪我?」
「你別解釋了,你變態,你有精神病,你喜歡看別人痛苦,然後你就快樂了,就滿 足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人命,一個好好的人已經被你害得進了手術室,正在急 救,而你呢!卻好好地站在這等著看她一點一滴的失去性命,你簡直是喪心病狂,根本 就是魔鬼!」
「嘉嘉……我……」
「不要叫我!難怪我從小就覺得姑姑、姑丈不可能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不 可能任你一個人舉目無親的生活著,因而對你充滿了同情與尊敬。但是,我終於知道他 們為什麼會這樣對你了,你就像魔鬼一樣惡毒,充滿心機,你居然連我都陷害,讓我間 接成為共犯,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
「我……」黎惠啞口無言。
「不要說了,魔鬼!你是喪心病狂的魔鬼!」柯幗嘉瘋狂地咆哮怒吼著,引起等候 在手術室外藍琳等人的注意。
藍琳及妍姊與一些病人家屬皆聞聲蜂擁而來;黎惠像著了魔似的害怕事情會爆發開 來,到時藍文彬及這些人一定會交相指責她,於是瘋狂地往電梯飛奔而去。
柯幗嘉來不及阻擋,電梯就已將黎惠送到B2地下室二樓的停車場,電梯門一開,黎 惠便逃命似的上了車,猛力加著油門,快速的往街上衝去。
「不要罵我,是他們不好,是他們丟下我,我沒有不乖,沒有不聽話,不可以怪我 呀!」她已陷入精神分裂的狀態,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哭,「文彬!你別恨我啊,是你 不好呀!是你讓我愛上你而你卻又不愛我,都是你!要不然我也不會變成這樣,我只不 過要一點點的愛啊!」
「為什麼都沒有人愛我呢?」黎惠忘了自己正開著快車,竟失神的趴在方向盤上, 不小心打偏了方向盤,直撞向安全島,且因車速過快,撞上後,朝右飛彈了一百多公尺 ,停下後又在原地打轉;油箱因碰撞破裂漏出了汽油,飛出火花,就這樣「砰」一聲巨 響,車子迅速燃燒起來。
黎惠所犯下的錯誤及所有的是非對錯皆隨著這場車禍一併結束。
而黎惠的生命也隨著熊熊燃燒的大火,被無情的吞噬著,她的一生被自己的過錯草 草了結。
尾聲
「爸!你回去歇會兒好不好?你這樣公司、醫院來回跑,身體怎麼受得了呢?」藍 琳紅著雙眼,心酸的看著不眠不休照顧著亦築的父親。
藍文彬抬起頭,緩緩看著藍琳,吐出一口氣後問道:「柯幗嘉還好吧?」
藍琳半垂著眼睫,看著床上的亦築:「他代為處理黎惠的後事,他告訴我其實黎惠 的身世很可憐,他不該那樣責罵她,現在他完全活在自責中,他說他不配愛我,他一直 責備自己是間接的殺人兇手;現在他連公司也不去了,每天在家酗酒,對自己生悶氣。 」藍琳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
藍文彬深深歎了口氣後,對亦築說道:「築!你好好休息不要怕,你看,小琳今晚 又來陪你了,你一定很開心吧!」就算她一直未曾清醒,藍文彬還是把她當成醒時一樣 對待,一樣和她說著話。醫生說人是救過來了,但由於她沒有求生的意願,所以一直無 法清醒過來。
「這次黎惠之所以會如此,完全是因為她暗自愛著我,而我卻忽略了她,竟然還讓 她當我和亦築之間的中間人,哎!」他深深歎口氣無奈地繼續往下說著,「所以,她想 愛卻不能愛,於是「恨」變成她內心裡的一隻蠶蛹,啃食著她的靈魂,侵蝕著她的理智 ,朝朝暮暮,日積月累,終至精神崩潰,進而產生異常行為及導致報復傷害或自虐的行 為。」他將眼光停留在亦築那清秀無邪的臉龐後再繼續說著:「就像被壓抑的東西突然 被釋放出來,如同天方夜譚裡被漁翁釋放出來的油燈中的魔鬼,被不好的心靈驅使著做 一些害人的事。」
「Daddy,等亦築清醒過來後,你會告訴她事情真相嗎?」
事實上,經過柯幗嘉告知警方,並到黎惠的住所查到銀行匯款單而將朱平浚循線緝 捕到案,使得一切都真相大白;但是藍文彬心想,他永遠不會告知亦築,以免她遭到二 度傷害,畢竟她因被強暴而生下來的事實並不是光榮的,況且這反倒會使亦築更加自卑 ,所以他決定編一套善意的謊言。
「不會,我只會告訴她,一切都是被逮捕的朱平浚自編自導,原因是為了向我詐財 。」藍文彬回答著。
「你不告訴她黎惠是最終的罪魁禍首嗎?她可是她很親近的朋友哩,卻是想置她於 死地的人。」藍琳咬牙切齒的說著,因為要不是她,柯幗嘉絕不會如此避開她,也不會 如此消沉。
「算了!人死不能復生,何況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那鄙陋無恥的行為只會傷害相 信著她而還活著的人,一切都該隨她生命的結束而煙消雲散了,況且她也自食惡果,得 到報應了,一切都是有定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