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何亦築特別挑了一襲領口設計打折翻荷葉邊的領肩來襯托她粉嫩白哲的肩膀 ,合腰身、剪裁長及小腿的耀眼金黃晚禮服令人炫目,貼身的設計將她那穠纖合宜的體 態襯托得玲瓏有致,可謂豐臀蛇腰、婀娜多姿賽神仙。
長髮上了大卷,蓬鬆慵懶地披散在肩部,在幽暗的光線下,手上的煙霧慢慢的氯氤 氳升,梟梟繞繞的盤旋著,長而濃密微卷的睫毛半垂,雙畔半掩,神思縹緲,似乎在等 待一個互古久遠即已付諸濃情蜜意相許終生的人,今晚她不自覺的被一種細膩的柔情包 圍著,彷彿身邊恰有一人似的。
感到今晚心思特別細膩有情,於是從末主動唱歌的亦築,今晚為自己點了首『留不 住的故事』||許多從來不曾在乎的事如今慢慢地交織成交織成一張無邊的網層層地把 心網住…………我最後才看清楚美麗和悲傷的故事原來都留不住在故事的盡頭我的選擇 是用孤獨將自己鎖住……︵詞/方惠光曲/陳志遠︶亦築忘情的唱著,忘了時間,忘了 週遭的一切人事物,也包括正拾階而下的合縱集團董事長藍文彬。
藍文彬一面客套地招呼著同行的客戶,一面仍不忘共尋找那一進門就把他吸引住的 歌聲,音韻悠揚不絕於耳,柔美而富磁性,輕輕柔柔撼動他的心,側耳傾聽,轉個身, 他看見了,看得出了神,有點呆若木雞。
似真似幻,似曾相識,那婢婷丰采的女子,勾勒出宛如女神般的美麗眼畔,流露出 高貴性感卻又不易親近的美感,眼波流轉問的神態不禁今人迷惑,她那微眠的雙唇,不 禁令人聯想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簡百完美得無懈可擊。
一曲尚未終了,藍文彬已忘情的使力鼓掌,不同他以往的沉穩,此時,所有的目光 都集中到這位發了狂的中年男子身上,甚至有商業界的人認出了他而覺得訝異,連亦築 都注意到這位『大力』捧場的男子。當藍文彬發現自己的窘境時,不兔暗自對自己的失 態咕噥一番。
再次將眼神飄向亦築時,發現她晶瑩剔透的眼神也正望著他,因而笑容顯得慌亂, 匆匆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亦築心裡覺得他並不像一般年輕氣盛的小伙子那樣的輕佻,於是溫柔地展開笑顏, 透過麥克風幽默地為他解決這小小的尷尬。
接下來,藍文彬總有意無意將眼光流連在她身上,而亦築也不時接觸到他那如電流 般的眼波,並對於今天自己心情上不尋常的悸動,感到惶恐且不願承認她有點動心,有 點似曾相識的情愫……對他。
於是自己不對告誡自己,男人都是壞胚子,沒有一個好東西道你也想嘗試陷入泥濁 內的滋味嗎?
於是,便不斷刻意地躲避這無形的追逐,到最後,甚至忍不住提前下了班。
鏡中的倒影竟滄桑得可怕,卸了妝的自己彷彿了無生氣,一點血色都沒有:把自己 投身在紅塵裡,任由時間的洪流吞蝕,她早已經忘記笑是什麼樣的感覺,使蒼白的嘴唇 更加顯得薄弱不堪。
儘管雪神的定位並不是一般酒廊而是較高級專業的服務業,但一旦人紅塵,就如何 也擺脫不了世俗人的眼光,雖然自己十分清楚,但現實卻作弄人,一旦為情勢所逼,又 能如何呢?!人們常常所唾棄的或許卻是某些人所依附的救命丹,如果當初不是雪神動 了側隱之心,她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或許早已更沉淪更墮落了;亦築對著鏡子顧影自 憐,拿起梳子順著髮際緩緩的撥弄著。
她突然噗嗤一笑,想起了今天那個男子來,她向來拒人於千里之外,也從不正眼看 那些醜陋的男人,今天居然會留意起這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其實該稱做『看不到一天 』,怎可說認識呢?八字都還沒一撇。亦滼氣自己的想法,有點懊惱。
藍文彬的印象深植在她腦海裹:鬢角有些灰白,但濃而密的頭髮搭配那頗有個性的 臉龐,俊挺的鼻染及深遂的眼畔。啊!胸口發燙,呼吸急促,這種感覺是不是就叫一見 鍾情呢?二十五歲了,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也從未有過交男朋友的紀錄,或許她也曾渴 望過愛情,但那是十八歲時的事了,自從那個叫做朱平浚的禽獸闖人她家以後就毀了, 毀了它的家她的夢……現在她在人前得將情緒緊緊收藏好,一絲不露地藏在笑顏後,即 使已經脆弱得不堪一擊,無法支撐下去了,卻仍然得偽裝、露出笑臉、必恭必敬地奉上 微笑,待回到唯一能還原自我的時候,就立刻像枯萎的花朵一般失去歡顏,這也就是她 為什麼在學校獨來獨往的原因,想到這點,亦築用力地告誡自己,拒絕去想去渴望那些 虛幻、今人戰慄的愛情。
『董事長!董事長!』『黎秘書有事嗎?』藍文彬失了神,並沒發現黎惠進人他的 辦公室,直到她連叫了雨聲才回過神來。
『對不起!因敲了幾次門見您沒反應,所以我就直接進來了。』『哦!可能……這 幾天太累了吧!有事嗎?』藍文彬顧左右而言他,怕不小心洩漏心事。
『是!這裹有幾份公文經過您批示後,即可開始動工。』『嗯!放著就好。』說完 即低下頭埋首於工作。
黎惠突然回過身對藍文彬說道:『董事長!您明晚有空嗎?我想請您吃頓飯?』藍 文彬放下手中的筆,溫柔地看著她,並笑著說道:『是什麼節日呀,要這麼邀請我?是 不是中了發票第一特獎要分紅給我?嗯!通常像你這麼精明能幹的女孩,大都另有所指 哦,是不是提醒我太久沒辦員工聚餐了呢?』黎惠紅著臉略帶羞窘,誤以為它是在糗她 ,急著解釋:『哦,不是的,我只是感激您當年的賞識,明天是我到公司任職滿五年, 所以想請您吃個便飯。』不安的羞態,像個戀愛中的小女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