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蠟燭了,黎秘書,你可以許三個願望,不過在你許願之前有個願望被我剝奪了 ,你得親現場任何一位男士,好祝你早早出嫁。』傅經理說完,全場黌堂大笑。
『親、親、親、親、親……』全場鼓噪起來,黎惠沒有想到他們會搞這玩意,不知 如何才好,這下子勢必一定要做,不然一定會掃大家的興,且沒完沒了。咦!這個機會 不正是藉此表明她對藍文彬情意的大好機會嗎?於是將眼光拋向他。
藍文彬正巧也看著她,是不是他也喜歡她……在酒精及閃爍不定的燈光下,黎惠不 禁自作多情地想著。
『好,不過這個遊戲不公平,為什麼只有我親?這樣我比較吃虧,要不然,我親他 ,他也要反過來親我。』黎惠篤定的說道。
『好耶!當然好!簡直太棒太精采了。』隨即響起一陣叫好聲。
『那……我要……我的人選是藍先生。』說完,一陣狂叫聲隨即而來。
藍文彬一愣,公司裹不乏師哥、俊男的,怎會找上他這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子呢?不 免心中臆測,莫非她……眾人即將他與黎惠往舞池中央推去。
黎惠今晚經過仔細的打扮,算是人美女一個,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心思動搖 ,情不自禁;但藍文彬絕對不會,他在商場上見過形形色色頗具姿色的美女,有空姐、 明星、模特兒,也有自動投懷送抱的,但他從未與女人談情說愛,一切言行皆止於禮, 唯獨那一夜見了那名曼妙女子之後,如止水般的心竟蕩漾起來……既然如此,何不大方 地與他們玩個遊戲,只要適可而止就行了。
於是為表示紳士風度,藍文彬抬起她的臉頰,準備親吻她的右臉時,怎知黎惠居然 一用力轉動臉部,讓他的唇貼在她的唇上,而她的手環住他,她的舌頭挑逗般地伸入他 的口
中吸吭著…:藍文彬再度楞住,怎會如此?他並沒有想到黎惠竟會如此大膽地在眾 人面前示愛,於是狠狠地推開她;他不是不經世面的小伙子,但在眾多員工面前,這無 疑是一種侵犯,侵犯他的尊貴,他的權勢,更侵犯他在心中為那曼妙女子所保留的一種 悸動。許多年他沒吻過別人,即使有一天有這樣的機會,他也要奉獻給那樣的女子,但 不是黎惠。
黎惠狼狽極了,幸好四周的人並沒發現藍文彬的表現,大家只把眼光集中在她身上 ,她不能出糗,於是笑笑地說:『謝謝各位同仁為我慶生,讓我今天能一償宿願吻到我 最敬愛的董事長,給予他熱情的西班牙吻,希望董事長別介意,也希望各位能滿意。』 聰穎的她以熱情的西班牙民族性來轉移眾人的遐想,又向藍文彬宣達她心中那股準備吞 噬他的熱火。
之後,大家分著蛋糕,有些人開始隨著重金屬音樂跳起舞來,而藍文彬則默默地回 到房內,他的不悅都看在黎惠的眼中。
『什麼?』『你說王玟玲死了?』藍琳沒想到假期期間,她為了準備論文哪兒也沒 去,常熬夜到清晨四點,以致今早遲到了一會兒,卻聽到曉蘭帶給她的這個噩訊,她感 到萬分震駕,並對王玟玲已離開人世的事實無法接受。
『你們不是前幾天才到醫院去探望過玟玲嗎?』『是呀!我們也無法相信,但這都 是事實,是玟玲的母親打電話來學校,並請校方對班上宣佈玟玲的死訊時,大家才知道 的。』曉蘭嗚咽的說著。
玟玲是一個活潑、品學兼優的同學,因罹患血癌,自上學期開始即時常請假,基於 同學之誼,藍琳及班上多位同學曾數度前往台大醫院探視她,當時她仍樂觀地常常開懷 談笑,甚至能與藍琳暢談許多事,慢慢地在彼此心底構築、建立起友誼,藍琳也能將自 己的心情告訴她,她倆可說是無話不說的同窗好友,但最近藍琳因心情較沮喪且為了准 備論文,也就較少至醫院看她,卻想不到……以前她總對玟玲的不幸深感惋惜與憐憫, 心想,這樣優秀的女孩怎會遭命運如此摧殘,如今一個如此熟稔的人竟然就這麼輕易地 自世上消失,生命書上句點;啊!情何以堪,教人如何相信?玟玲曾有一度病情似乎比 較穩定,大家均為她鬆了一口氣,怎知大約兩星期後,她再次住院,情況更加不樂觀, 接下來每天都需要輸血,幸好她是o型血,血庫仍可供給,但龐大的醫療費用壓得她的 家人無法負荷,雖然校方已公開募款,但仍人不敷出;於是藍琳曾鼓動父親捐出一百萬 元來幫助她,而這件事只有校方知道。
雖明知她的痛似乎好不了,但卻從未想過她會就這樣離開了,生命的短暫,讓她連 學業都不能完成,她的生命根本還沒開始,就已破滅,雖說生命沒有定數,但這變數未 免太大了,連改變的機會都被剝奪了,生命如此這般不可信任。
藍琳悲從中來,大聲的嚎陶大哭,原本偷偷飲泣的同學們聽到藍琳的哀嚎,竟像傳 染病似地渲染開來,同學們皆無法克制地相繼哭了起來,有的相擁而泣,有的默默地哀 悼,藍琳則用雙手環抱住自己,並將頭深深埋在兩膝之間竭力地哭泣著;淚水鼻水浸濕 了他的臉頰、頭髮、衣服,她再度感到生命的脆弱,死神的無情。往日的回憶浮湧腦海 ,禁不住傷悲,口中喃喃地喊著:『媽媽,不要走,不要走,玟玲,你也不要走,統統 不許離開我。』玟玲的死將藍琳記憶中的最深的痛誘引出來,母親的離去與玟玲的死相 交纏住,讓她無法抑止這悲痛,淒涼的心情,久久無法停息。
教授得知王玟玲的噩訊,便知這堂課無法再上下去了,於是讓同學交了論文後,即 默然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