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芹娃贊同地說。
「附近有家日式涮涮鍋挺貴挺好吃的,走吧!」
於是兩人存心要花錢的又吃又喝、又買又玩,快樂的不得了,尤其是經過無心機的交談後,兩人彷彿一下子知心起來,像相交數十年的摯友般。
「你為什麼要出國留學?」芹娃知道出國留學早已蔚為風潮,幾乎家境許可的學生都迫不及待地飛出國外唸書,但像楱桐這樣愛玩的人,唸書應該不是他最想做的事才對。
「父母期許,再加上我想離家的心,就夠支持我出國遊蕩啦!」楱桐漠不關心的吃著手中的串燒。
「好羨慕你,有一對好父母。」芹娃神色黯然。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楱桐才不感激他的父母,雖然他有著富裕的生活條件,可是他完全沒童年的學習生活,想起來就起寒顫。
「你該感恩啦!看看我,父母眼中的賠錢貨,他們早巴望著我賺錢養家,每天叨念著女孩子唸書幹什麼?趕快賺錢、晚點結婚才是真的。別人死拚活擠的考上大學,家人都欣喜若狂的放鞭炮慶賀著,而我?好不容易考上,卻被罵個半死,四處張羅籌借學費,直到現在還靠補助學雜費勉強唸書咧!」芹娃自是感歎不已,人生真是不公平。
「難怪你總是抱著書,沒興趣交男朋友!」楱桐點著頭,瞭然於胸。
「我沒時間浪費,只想趕快把學分念完,了一件願望罷啦!誰能料到我還能有多少時間念大學?」芹娃苦笑著。
「芹娃,我有個提議,你……」楱桐欲言又止的想到一個主意,只是擔心……
「什麼?」
「我手上應該還剩下六千元左右,你留著當學費。」
「不行!」芹娃羞紅著臉又說:「我不要你的可憐施捨,說好要花光它的,你不要羞辱我可以嗎?」
「沒有羞辱你的意思,你不要亂想行不行?我只想先讓你保留住這筆錢,等將來我學成歸國的那天再找你要,這樣你才不會忘記我。」楱桐趕緊想個借口,以免傷了她的自尊心。
「我想沒人會忘記你,你太……」芹娃瞄了他一眼,戲謔地說:「觸目驚心。」
一整天下來,芹娃已逐漸習慣他驚世駭俗的穿著打扮,加上經由交談,瞭解楱桐曾有過壓抑的痛苦後,芹娃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想解放自己罷了。
「也許吧!只是當兵兩年,出國四、五年,回來時也許沒人認得我這號人物了。」楱桐望著一屋子的人,訥訥地說著。突然看到一桌男女,熟悉地使他瞇起眼睛。
「那不是……唐海洋嗎?」楱桐心裡一驚。發現唐海洋浪蕩地摟擁著一位火辣辣的美女,親熱的又親又吻,全然不在乎別人的側目,尤其是他懷裡的女人雖與妁珊同類型,但卻不是妁珊。
「怎麼啦?」芹娃發覺他臉色不對的直盯著一個好帥的男人,好奇地問。
「那個人,是我一位好友的男朋友。」楱桐不知道該怎麼辦?是走過去質問
他?跑回去告訴妁珊?還是裝作完全沒這回事?
「咦?那……那他懷裡的女人?」芹娃自是嚇了一跳地直問。這樣的男人會匹配怎樣的女人?
「不是我朋友。」楱桐表情嚴肅。
「你要告訴你朋友嗎?」芹娃朝那性感男人瞪一眼後擔憂地問。
「我不知道。」楱桐雙眉糾結不放,他根本不瞭解唐海洋與妁珊之間究竟是到
什麼地步?是不是真如妁珊所言的,她根本不在乎他?
「你最好是告訴她,長痛不如短痛。」芹娃一向自詔理智的頭腦告訴她最好不要隱瞞。
「他們之間很複雜,你不明白的。」楱桐也想一吐為快,尤其他一向藏不住話。可是……講了會引起軒然大波嗎?他完全沒把握。
「再複雜也沒人喜歡跟人『公家』男朋友吧!」芹娃不贊成的挖苦著。
「很難說。」楱桐自己也搞不懂妁珊不照常理出牌的習性,所以他也不指望芹娃能瞭解。
「神經病!我就不相信有人會喜歡跟人共享男友。」芹娃打死也不相信。
「我這群朋友個個比我怪,比我新潮,腦筋與心理同等複雜,相當難搞。這樣形容你一定無法體會,改天有機會介紹你認識認識,可你千萬記得,別口出不遜,要不然被剝得脫層皮,連我也救不了。」楱桐忙不迭地警告她,他真不知道假若雙方大打出手時,他該護著誰。
「這麼恐怖?」芹娃咋舌地說。
「我才說千分之一哪!」
就在楱桐兩難要不要離開回去告訴妁珊這項情報時,一火爆發色、渾身辣味的女子推門而入,楱桐張口結舌地望著她,驚慌的忘了叫她。
妁珊踩著三寸細跟黑色高跟鞋,穿著一套艷紅色絲絨滾金邊的緊身洋裝,像把火,燒亮屋內的光亮與每個人的眼睛,所有人都癡呆的盯著她,她冷艷依舊地抿著嘴走過,引領著一室的香味,勾得人差點要暈迷過去。
妁珊氣度悠然地走到唐海洋與女人的桌前,理所當然的將大半個身子依著唐海洋,嘲弄地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唐海洋,與滿臉愕然的長髮女子。
根本不用比,妁珊的氣焰絕對凌駕於她之上。楱桐開心的笑著,他等著看妁珊怎麼修理他們。
「那個火辣辣的美女,該不會就是……」芹娃不可思議的盯著妁珊,眼光久久不能收回。哪有人能美得像盆火?遠看美艷逼人,接近她卻又彷似會被燒成灰般的危險誘人?
「沒錯,她叫朱妁珊,我的朋友。」楱桐驕傲的說。
「果然與眾不同,教人不敢逼視。」芹娃大氣不敢喘一下。這麼美的女人!這麼特殊!唉!自歎弗如,也難怪楱桐看不上她,跟她一比,她就像是清粥小菜嘛。
「她想幹什麼?怎麼不生氣?反而……」芹娃新奇的低嚷,她看到妁珊一臉笑地不知道說些什麼,這女人真是不同凡響,照理說,女人一見到這場面無不又哭又叫,大鬧一場,能像她這般冷靜的像個無事人般,倒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