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父母度過二十七歲生日後半個月,她如往常正在做一般例行性勤務時,接獲家中失火的通知。等她匆忙趕回時,家已被燒成廢墟,她父親在送醫途中死亡、母親則是休克,送到醫院急救。
夏安從現場搜證人員口中得知,她父母無法及時逃出的原因是手腳被反綁在鐵窗上,結果吸入大量濃煙而窒息休克。當消防人員救出兩人時,她母親嘴已被膠帶貼住,撕下膠帶後發現口中有布團。上面寫著——一報還一報,該是你還債的時候。署名竟然是兩年前死亡的毒販名字。
此時夏安才警覺到,近年來遭受不明攻擊,都是那個販毒集團對她的報復行動。她自責由於自己的疏忽,結果連累到父母。她強忍悲憤,主動請求長官讓她參與此案調查,並拒絕上級對她採取的保護措施。
火災後兩個禮拜,醫生宣告她母親因併發症急救無效。忍住悲傷的她,誓言親手捉拿兇手到案,以告慰雙親在天之靈。然而事情卻未如她所願迅速破案,反而毫無頭緒。
夏安死前三個月,對雙親因她而過世一直無法釋懷,加上兇手逍遙法外,使她壓抑的不滿、自責情緒,逐漸有爆發跡象且心生怨念。怨世間好人難存、惡人橫行,老天無眼,任由惡人作奸犯科,使這社會越來越亂。加上同事抱怨道:「捉來的犯人只要有錢有勢,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抓也是白抓。」更是讓她心情跌到谷底,怨氣也越積越深。
死前七天,夏安的直屬長官——也是她叔叔——命她趕到一處刑案現場。
現場有一具被毆打得面部腫脹的男性屍體,死因為一刀割喉斃命。她從死者身體的一些特徵,認出是警校同期的同學,也是與她共同偵辦此案的夥伴。
在移動屍體時發現一封信,上面寫著「夏安收」,她從信封內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如何?失去親人、夥伴的感覺,是不是很痛?很快,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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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事都讓她碰上,再堅強的人也會受不了,難為她再三壓抑,忍受許久。」判決使者同情的說。
「嗯,雖說她父母和同事都是壽盡之人,但以慘死法收回人的生命,對活著的人來說很難接受,也難怪她會對我心生怨懟。對了,她的靈魂目前在哪裡?」
「暫時帶往等待區,等您裁示該如何處理。」判決使者恭敬地回答。
「她的壽命結束了嗎?」
「尚未。」
「既未壽終,那讓她回去吧。」
聞言,判決使者驚訝的瞠大雙眸。夏安以自殺結束生命,在規定上自殺者需受最嚴厲的禁錮刑,但老大竟要讓夏安回人間!這可是他任職判決使者以來頭一次聽聞。
「您真的要讓她回人間?」判決使者不確定的問道。
「九號判決使者,你懷疑我下的決定嗎?」
老大睨視他的眼神,代表動怒的前兆。「我馬上辦。」判決使者識相的回道。
待判決使者離去後,他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剛才所站的位置,語帶玄機的說:「判決使者,儘管放手去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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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夏安抱著頭翻身坐起,一手輕撫著太陽穴,「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否則在那些壞蛋捉到前,先倒下去的一定是我,要振作!不然怎麼對得起慘死的爸媽和好夥伴。」過了幾天荒唐的日子,這一刻她突然徹頭徹尾清醒。
「我在哪?」她疑惑地環視陌生的四周,這裡不像是她家附近。
她瞟了手錶一眼,驚呼道:「已六點了!糟糕,今天要回局裡報到。」她立刻站起身,焦急的尋找出口。
叔叔命令她休假一個禮拜調養身體,她卻每天喝得醉醺醺,要是讓叔叔看見她這副德行,不傷心才怪。
「夏小姐。」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夏安聞聲嚇了一大跳,「你是誰?」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是判決使者。」
判決使者?什麼意思?夏安再次環顧四周,所見都是白茫茫一片,並未看到有門或窗的地方,這名自稱是判決使者的人又是如何出現的?
「夏小姐,請跟我來。」
「去哪?這是哪裡?」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得快點回去,不然會來不及。」判決使者不耐煩的催促著。
「不弄清楚這是哪裡,我絕不走。」沒解開心中疑惑,她才不甘心離開。
「這是一個你誤闖進來的世界,現在我得幫你糾正錯誤,快隨我回到你來的地方。」
但生性倔強的她,站在原地任由判決使者怎麼拉扯,仍是不動。
「看來不喚起你的記憶,你是不會和我走。」臉色難看的判決使者突然對空大喝:「資訊監控區ま一三站,將資料轉到等待區來。」
他話聲方落,前方白色的景象漸漸起了變化,然後出現立體影像。
一幕幕陸續出現的畫面,勾起了夏安的記憶。隨著影像不斷變化,她終於明白出糗出到天上了!羞愧的她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我真的來到它的地盤?」真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什麼?真的要讓我回去?」她難以置信地發出疑問。
「真的。」
判決使者堅定的口吻,讓夏安知道他所言不虛。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走近判決使者,「呃……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但若不問出口,我又會難受。我想請問我父母和同事,他們在這兒嗎?」
「來過也走了,你不必替他們擔心,他們有他們的下一個旅程要走。你也該繼續走自己的路,不要一直沉浸在過去。」
「謝謝你告訴我!」她朝他鞠個躬誠懇地道謝。「回去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去做。喔,對了,可不可以再透露一下,害死我父母和同事的人在哪裡?」
這夏安也未免太會把握機會了。「你問太多了,因果循環,種下什麼因便會得什麼果。何人?何處?時候到了自會知道,若現在就讓你知道,便是打亂既定的循環,這個後果可不是你或我所能承擔的。」判決使者輕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