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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喘口氣,江柔淚流滿面的看向文治。「都這麼大了,孩子,可憐的孩子啊……」

  「媽媽,你說什麼?」明明莫名其妙。

  「我看到你的第—眼就知道了,你跟你爸爸就像—個模子刻出來的—樣。」江柔自顧自地說。

  「媽——」明明又喊道。

  「明明,你不要打岔。」文治向明明搖搖手。

  「文治,你生於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一日,對不對?」

  聽到江柔說出他的生日的文治,忍了很久的熱淚奪眶而出。「是,是,就是那一天!」

  「家裡有爸爸、媽媽,另外還有姑姑和姑丈是不是?」文治最先直點頭,爾後又搖頭:「不,我媽媽在我五歲時就離開家了。」文治哽咽道。

  抱著文治,江柔痛哭失聲,而文治也與她哭成一團。過了許久,江柔平靜了—些,她抬頭摸摸文治的頭、臉,還有手臂,然後轉身向站在一旁下知所措的明明。

  「今天媽媽鄭重的向你們宣佈,你們兩人是兄妹,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媽媽離開文治時,肚子裡已懷了明明兩個多月。」

  聽完媽媽的敘述,明明亦痛哭出聲。「媽媽,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你讓我—直以為在這世上只有媽媽一個親人。」母女兩人又哭成一團。

  文治拿起電話撥姑姑家,告訴姑姑這個消息,姑姑表明將和爸爸馬上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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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陣感人的相認場面之後,客廳裡只剩下長峰和江柔兩人。

  長峰面向窗外,在黑暗中,視線透過那棵龍眼樹梢,看向那遙遠的天際,而江柔低下頭坐在沙發上未發一語。長峰已抽完第二支煙,取出菸盒後又點燃一支,窗外有一隻不知名的蟲在玻璃框上跳來跳去,不遠處傳來一聲聲狗吠聲,顯然是夜行人經過拘主人家門,驚動它,兩人從沉思中被靜夜的異聲驚醒。

  「柔柔,你也太狠了,丟下文治和我,就這麼不知去向!」

  「我是為你好。」江柔抖著聲,新的淚水又流下來。

  「為了你,我幾乎放棄所有的生意,若不是文治還小,我真想一了百了算了。」

  「我走了,不正合了你的意?可以永遠和朱岱玲長相廝守!」

  轉過頭面向江柔,長峰痛苦的聚攏雙眉。「柔柔,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相信自己的雙眼,當時擺在眼前的就是事實。」

  「柔柔!」長峰激動的來到地面前。「我早在當時就告訴你,我和岱玲是清白的,也許她對我有那麼—點意思,但是我對她沒有!沒有!你知道嗎?」他雙手握住她的雙肩,搖晃著她。

  看到他一臉的固執,江柔低下頭,淚水又淌了下來。長峰見狀,後悔剛才的粗魯動作。

  「柔柔,我愛你,一直都是你,這一生中自從遇見你以後,只有你,你知道嗎?柔柔。」

  擁著江柔,長峰的面頰廝磨著她的頭髮,右手輕拍她的背,兩人就這樣陷入回億中。

  第四章

  一九六四年二月。

  農曆春節假期中,江柔和表姊美寶一起從英國倫敦來到香港度假。已結婚的林美寶婆家在香港,兩人趁學校放假便來香港遊玩。

  這一天,美寶帶江柔到中環逛街,巧遇丈夫的同學陳長峰及他妹妹陳繼霞,繼霞與美寶一見如故,把江柔和長峰丟在一邊,逕自聊天購物,幾乎忘了他們兩人的存在。

  江柔她高跳白皙、明眸皓齒,長髮垂肩,飽滿而性感的嘴唇,不知不覺的吸引住長峰的視線,長峰心裡突然有一個感覺,他知道這一輩子他要的女孩就是像江柔這樣的;一個下午的相處,長峰根本忘記固定約會的對象朱岱玲。

  當晚,四人相約到餐館吃飯,繼霞和美寶在化妝間補妝時,繼霞問美寶:「美寶,你表妹氣質不錯,長得又美,我看我哥哥要移情別戀了。」

  「別說得這麼嚴重!」

  「是真的!美寶,我們來湊合他們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柔柔還在唸書呢!」

  「只是讓他們認識,又不是要他們結婚,這和唸書有何關係?」

  「好吧!明天我作東,我們一起吃中飯。」

  「好,一言為定。」繼霞好興奮。

  自看到陳長峰的第一眼,江柔的心就沒來由地跳個不停,他一身修長,卻不瘦弱,眼神深邃,眉毛挺直,雙唇緊抿,笑起來只見一排白牙,他每牽動嘴唇,就一次次的撼動江柔的心。當下江柔知道,如果可能的話,即使看他一輩子,她也不覺得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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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四人約好在新廣東餐館飲茶。

  點完菜後,四人又聊了起來,仍是繼霞和美寶為主,長峰與江柔當聽眾。長峰發現江柔很害羞,每一次只要他們的眼神一對上,她都羞澀的閃開了。

  飯罷,四人到珠江口附近岸邊散步,美寶與繼霞故意快步的往前而去,留下他們兩人在沙灘上漫步。「江小姐,你府上哪裡?」

  「我是馬來西亞檳城的唐人。」馬來華人都稱自己中國人為唐人。她今天一身牛仔長吊帶裙,內加一件絲質白襯衫。

  「到英國很久了嗎?」

  「一年半了。」

  「聽說你主修音樂?」

  「是的。」

  「真羨慕你,從小我就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學音樂,但我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必須承繼家業,所以根本不可能。」長峰無奈的朝地笑一笑。

  「音樂的路並不好走。」

  「也許是得不到的關係吧,我仍覺得遺憾。」

  兩人相視而笑,江柔又臉紅了,趕忙轉頭望向江口飛來飛去的海鳥:一陣風吹來,江柔的長髮如絲飄逸了起來,其中有—綹吹到長峰的臉上;長峰聞到—陣陣的清香,有如那五月的玉蘭花香,忍不住舉起手,抓起那綹髮絲幫她順了順,兩人的眼神,相遇在那不知不覺的陶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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