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陳家父母已是夜間十一點,在香港,夜生活才正開始呢!華翰約明明第二天—早就搭飛機入廣州玩,本來是要搭渡輪的,但買不到票,因此長峰臨時叫家人去購飛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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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廣州一日游,從週日上午第一班飛機出發,到廣州,計程車已等在出口,這車是委託香港這邊飯店訂的。走馬看花游廣州市及中山縣,並參觀電氣街,廣州人多如牛毛,聽說有七百萬人。明明被市區的流民嚇壞了,到處都是穿著襤褸的流浪人。
據計程車司機說那些人大部分是內地人,他們一聽到沿海城市上班的親友說沿海有工作機會,就這麼成群結隊相偕來到,通常流民聚集的地方是市區車站前以及公眾場所附近,他們就這樣日以繼夜的在那裡等待受雇機會。兩人初看此情景都心情沉重,也深怕被那些流民搶去行李。這—代的中國人實在大悲哀了,中國大陸不是地大物博嗎?怎麼仍有那麼多的人沒有工作?
車行路過最熱鬧的市區、百貨店區,也逛了珠江沿岸的飯店區,該區的飯店都有四星、五星級的水準,設備之豪華不亞於台北,裡面的食物更是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魚貨都是產自珠江的活魚,兩人更驚訝大陸的魚產之豐。聽計程車司機說,珠江上的水產除了魚、蝦、蟹、蚌之外,還有其他很多叫不出名的美味水產。
而廣州市郊靠山區,因為正值秋季,蛇、鱉長得正肥美;這個時節,幾乎每一家飯店都極力推薦用蛇或鱉混入數十種珍貴中藥熬成的大補湯。明明不明就裡,初嘗那湯,味兒美極了,但是當那湯喝掉—半時,明明眼看那甕內的殘渣外形看起來很恐怖,只見甕內有如秋天雨後花圃泥土內挖出來的蚯蚓—樣,—大捆地縮在—起,那渣和湯成兩個顏色的強烈對比,渣是純白,有如雞胸肉的顏色,湯是深褐色。當下她已有—個預感,她認為可能是蛇,緊張萬分的問華翰,那一大卷白色的是什麼東西,待華翰用廣東話告訴她是「づ丫」時,明明整個意會過來,當場嚇得花容失色,差—點吐出來,看她嚇得那樣,華翰才後悔叫那湯。
游罷中山縣再回市區晚餐,飯店服務員又推薦中午那種湯,但這次是換成鱉肉熬的,看那目錄上肉的照片,其顏色和中午那湯差不多,明明堅決反對喝那湯,華翰只得另外找一家香港人開的酒店去吃西餐,不過說實在的,同樣是飯店,香港人經營的,無論是服務、衛生、食物的口味就是比內地人自己經營的講究。
兩人游罷夜珠江,來到渡船頭,搭渡輪迴九龍。渡輪夜班船是晚上九點多就驗關,據說是配合啃禁,但十—時多開船,船行慢得可以和在沿岸和腳踏車北速度,華翰買了特等臥艙,說好聽點是特等艙,但衛生不太好,不過聽說已經比火車好很多了,因為船行時間是夜晚,沿岸幾乎燈火通明,也幾乎是工廠林立,這種景象讓人與廣州市的流民聯想不到一起。且沿途水域有很多行駛的渡輪及載運貨物、木材的船隻。兩人在甲板上逗留大半夜,又到夜總會唱歌,那夜總會,實際上只是一個設備簡陋的KTV店,音響不太好,又沒有隔音,只是簡單的在甲板上用竹籬圍起來而已。明明發現裡頭的消費者有過半是台灣人,華翰問其中一個年輕人,他告訴兩人說坐船的人大部分是在廣州工作的台商工廠員工,他們因公務或休假往來廣州——香港間,選擇坐船是可以消磨時間,因為是夜間行駛,又可節省時間,也比飛機經濟,因此在KTV選歌處,有大半是台語歌和台灣版的國語歌,像——愛拚才會贏、—支小雨傘、萍聚……等等。
清晨四點多,船在九龍渡口靠岸,因香港海關官員六點才上班,全船旅客只得在岸邊船上等開門。華翰和明明因太疲倦,靠在船艙房內睡了—個多鐘頭,待閘門—開,隨船上旅客上岸。因華翰住的酒店九點才開門,兩人只好先在九龍珠江岸邊附近逛了一下,欣賞附近珠江景色,以及早晨來往的船隻。
那一帶清晨有許多晨跑的民眾,聽說那一帶是九龍的高級區,各種膚色的人都有。
「香港真是個國際都市。」華翰先開口說。
「我第一次面對面看到回教民族和印度人。」明明好奇的說。
「明明,你看對岸那座大廈,像三角刀峰—樣的灰色大廈。」
「奇怪,香港人不是很重視風水嗎?怎麼蓋那種三角形的大廈?」
「聽說那是我們中國最有名的建築師——貝聿銘的傑作。」
「他不相信風水嗎?」
「據報上說不信。」
「那就有可能是他對此建築的獨特創意了。」
「你知不知道那大廈是屬於哪—個團體?」
「我哪知道?有待你這個香港通來解說。」
「香港人要問台灣人有關香港的建築,真遜!」華翰糗她。
「誰像你這位花蜜蜂,到處飛到處採蜜!」
「你看、你看!說著說著又罵人了。」
「言歸正傳,廢話少說。」
「你可真不放過我,說真的,我也是聽這邊的朋友說的,那棟三角形的大廈是中國人民銀行,而它前面那棟比較低的正方形建築是英國匯豐銀行的香港匯豐。聽說是中國人民銀行特為破壞匯豐風水而建的。」
「怪怪!經你這麼—說,我相信了,因為當今不管哪—國的大建築,很少用三角形體構圖的。」
「你看那刀口剛好對準珠江口,也是破壞香港風水來的。」
「果真如此傳說,那就有待今後各家堪輿師來研究評論了。」
「一切只是傳說,沒有科學根據。」華翰做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