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翰沒有停留,他直接回家,脫下外衣,倒一杯飲料,自己沉思起來。回想起那一天,自己實在太衝動了,活像個十七、八歲剛發情的小男孩。但是,今晚明明又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不在家?華翰內心甚為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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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長峰石化的三十週年慶,慶祝會場設在公司大樓的八樓禮堂。今晚的晚會是白天一系列活動之—,也是所有活動的最高潮。
廳裡冠蓋雲集,看來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明明是樂團裡小劉和小宋兩人邀她來與其他樂團成員臨時湊和成一團。當雞尾酒會近尾聲時,接下來是舞會,和KTV即興會,今天明明是擔任長笛手,仍是一身黑色低胸小禮服,在樂曲演奏過程中,明明並不知道有好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舞會近尾聲,是KTV即興唱歌開始,此時宴會的主人之一陳繼霞來到明明身邊,很和氣的拍拍她的肩。
「小姐,你貴姓啊?」
「我叫江明明。」明明靦腆的站了起來。
「你的長笛吹得很好,簡直出神入化了。」
「哪裡,您太誇獎了。」明明臉紅地說。
此時陳長峰也來到她們身邊,他端來兩杯雞尾酒,將其中—杯遞給明明。「小姐,你的長笛吹得太好了。」
「她叫江明明。」
「您好。」明明很下自在的回應。
「府上哪裡?」陳繼霞問。
「台南。」
「長笛是你的興趣,或是……」
「我媽媽是鋼琴老師,平常敦敦鋼琴,偶爾也吹吹長笛。」
「你完全是受媽媽的影響嘍?』陳長峰問。
「小時候天天跟著媽媽,很自然地就學長笛和鋼琴了。」
「你家裡還有些什麼人?」陳長峰和氣的詢問。
「董事長的意思是說,你全家都喜歡音樂嗎?」陳繼霞趕緊陪笑說明。
「是全家,因為全家也只有媽和我兩人。」明明靜謐的笑著。
「想必媽媽是很有名氣的音樂家嘍?」陳繼霞問。
「媽媽主要是在學校授課,也在家輔導學生,另外如果有時間,也偶爾在大型的晚會裡客串伴奏鋼琴。」
「哦!」兩位主人齊出聲。
「我有位朋友也住台南,前不久才聽她說要幫女兒請一位鋼琴老師,不知道你媽媽怎麼稱呼?」陳繼霞熱切的問。
「江柔,師範學院的音樂老師。」
聽到江明明道出母親的姓名,兩位主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繼霞拍拍哥哥的手臂,抖著聲音:「江小姐,你今年幾歲了?」
「二十三歲。」
「在台北住親戚家嗎?我的意思是,我想替我的兒子請一位鋼琴老師,不知江小姐有沒有空?」
「目前時間都排滿了,如果你們方便的話,星期天上午好嗎?」
「好,你住哪裡?」
「住在環山路。」
「媽媽常來看你嗎?」陳長峰問。
「大約一個月來兩次。來看我,順便來指導一位今年要去留學的學生。」
「那這樣好了,你方便的話,先將電話和住址告訴我,我找時間和你聯絡有關我兒子向你學琴的細節問題。」陳繼霞說。
「寶寶已經學三年鋼琴了,想再繼續學。「長峰接下去說;寶寶是陳繼霞的兒子王輔仁的小名。
她留下家裡的電話和住址給主人,而此時小劉和小宋已等在門口準備送她回家。
告別主人後,在回家途中,小劉和小宋沿途一直在談棒球,明明無聊的看著窗外,她有點納悶今晚所發生的事,為什麼主人會為—個小孩學琴的事,連她家裡的事也問得這麼詳細,而且還那麼客氣,似乎像在調查什麼?她實在搞不懂這些有錢人的舉止,她決定不再深究,閉目養起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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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已十二點半,今晚真疲倦,但完全沒有睡意。
自下午四點多看到晚報上那一幀照片後,照片內容一直困擾著地。
那照片約有十寸見方大,裡頭那女的就是金詠薇,她穿一套連身短褲,削肩的上身顯得胸部更加豐滿且挺立,她滿臉幸福的笑,左手與一男士緊緊牽著,那男士,就是燒成灰明明也認識。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雙眼瞇著,不知是風大或是太陽大,反正是情侶的親密樣就是了,照片下方一排小字寫著:
紅星金詠薇與名律師徐華翰交往很久,兩人可能年底前成婚。
明明翻身趴在枕上,兩手煩躁的撾打著床。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來招惹我?」
再翻身用枕頭壓住頭臉。「我恨你!我恨你!」明明哽咽的哭出聲來,哭她的無辜,哭她受人愚弄,有生以來第—次信任—個男人就被騙!
哭累了,明明在睏倦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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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早上七點不到,華契N來電話詢問華翰。
「三哥,昨天晚報你看了嗎?」
「沒有。」
「家裡人仰馬翻啦!」
「什麼事?」
「晚報說你和金詠薇要結婚了。」
「垃圾!」華翰咒罵著。
「我就說嘛,三哥和她是朋友,但可不像要結婚的樣子。」
「還有事嗎?」
「嗯——有,自強說那一幅照片登出來後,你那神秘對象可能會腳底抹油……」
「別聽自強亂講!」
「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如果有的話,這下子你可慘了!」
「嗡……嗡……」電話被華翰掛斷了,那—頭華娟哇哇大叫,而電話這端仍是嗡嗡聲。
華翰匆忙梳洗穿衣,奔至停車場,取了車,飛車開往明明家。
從圍籬看進院子,一眼瞧見全身白衣裙的明明在院子裡澆花,明明是背著大門,華翰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這就夠了,十多天未見,她似乎瘦了一些。
按了按門鈴,明明轉身,看到門口的他那一剎那,她全身一震,呆呆的看著他,兩人隔著矮籬對望著,此時兩人都被對方的神情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