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讓愛看得見 沐秀
去年,秀看了一部日劇「讓愛看得見」〈又譯「給深愛的你」〉,這是秀在螢幕上第一次看到籐木直人。雖然秀是日劇迷,但之前對籐木真人一直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看他演的第一部日劇便是「讓愛看得見」。
秀就被他在戲中飾演的乾淨、清爽、溫雅的安雲俊介給迷住了,清瘦的俊介,有著深邃而清澈的一雙眼。
秀也因此愛上了一個新的聲音,就是劇中主唱──森山直太朗的嗓音。
「讓愛看得見」的故事是描寫安雲和四季的故事,一個盲人和他的妻子,但秀無法想像他們以後會怎樣生活?
就在腦海裡有這個疑問的同時,這篇小說的影子也慢慢出來。
秀想寫一個意外失明的男人和他深愛的女人之間的故事。這個故事會有退縮、有逃避,也有愛、有勇敢;無論如何,秀還是相信,愛能夠戰勝困難。
寫這本書的時候,都在聽森山的一首歌──「夏日的終曲」。只要前奏響起,秀的眼前就好像有一片紛飛飄落的淡粉色櫻花林,這首歌有一種滄海過後的優閒和恬靜,很適合這本書的味道。所以看這本書的朋友們,不妨去聽一下這首「夏日的終曲」,很好聽喔。
楔子
「小美人魚就去求女巫,她說:『求求妳,我很想要有一雙人類的腳,妳要什麼作交換呢?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給妳。』!」
「女巫要了什麼?爸爸,女巫要了什麼?」
「女巫她要了小美人魚動聽的聲音。在海底世界裡,人人都知道小美人魚有動聽的歌喉。女巫奪去了她的聲音,給了她一雙腳,小美人魚終於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雙腳,這樣她就可以和王子在一起了。但是,換來的雙腳在地上每走一步,就猶如針刺。女巫又對她說,如果王子不愛她的話,她將化成大海裡的泡沫,永遠的消失。」優雅的男聲繼續說著。
「好可憐!」小女孩童稚的聲音帶著憐惜,顯然為美人魚的命運而難過。
「後來呢,王子有沒有愛上她啊?他愛上她了,對不對?然後他們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她天真的拽住父親的手,執意地問。
這是一個約莫六歲的女孩,秀氣的模樣,一雙靈巧的大眼睛襯著她整個臉龐神采奕奕,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疼到心坎裡去的女孩。
男子清雅的臉龐露出一抹憐惜,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小美人魚最後很幸福。」他溫柔的嗓音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女孩抱住了父親的腰,甜甜地笑了。「嗯,瑩瑩就知道,她一定會幸福的。」
「她很幸福……」男子抱住女兒輕喃著。
第一章
夕陽餘暉灑在靜謐的道路上,照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爸爸,昨天曉萍帶了一個好漂亮的洋娃娃來學校,長得很像公主似的。」騰纖瑩牽著父親的手,兩隻烏黑大眼在說到洋娃娃時,頓時發著光;被父親握在手裡的小手也興奮得揮舞著。
騰牧韌泛起一絲寵溺的笑,他有一雙清澈的眼,如初秋午後明淨的天空。「瑩瑩很喜歡嗎?」
「嗯。」騰纖瑩用力地點點頭,「我好喜歡,曉萍說那是她媽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的話讓騰牧韌的神色微微一黯,「瑩瑩想媽媽?」
「不想。」騰纖瑩察覺到父親有些黯然的神色,「瑩瑩有爸爸就足夠了。」
她兩隻小手都抓住騰牧韌的手,快樂地跳了一下,「爸爸,你知道嗎?你比我們同學的爸爸都帥哦,瑩瑩覺得好開心!」
聽著女兒天真的話,他淡淡一笑。
「爸爸,前面有塊大石頭,小心!」騰纖瑩看到前面路上的大石,拉著父親的手緊了緊,她變得小心翼翼地注視著父親的腳步。
騰牧韌微微一笑,眼睛沒有焦距地落在女兒臉上,「爸爸知道了。」
這雙清澈的眼,竟是盲的!
「爸爸,你昨天教我唱的歌,我會唱了喔!唱給你聽,好不好?」
夕陽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婆娑林間,蕩漾著女孩清脆的歌聲。
再怎樣痛苦的時候,因為有你的微笑,
就算受到挫折感,仍繼續地努力;
在彩霞消退的景色中,
去吧!朋友們出發去旅行!
對你的思念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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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奶奶會很快好起來吧?」到了醫院門口,騰纖瑩不禁停住腳步,抬頭問父親。
「會的,奶奶還要做好吃的給瑩瑩吃呢!」
病房裡,騰牧韌坐在母親床邊。
騰母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哀傷,微弱地開了口:「牧韌,我昨天托人去和他們聯繫了。」
他們……騰牧韌的臉色微變,他知道母親說的是誰。
「孩子,把瑩瑩交給他們吧。我死了之後,你一個人是沒辦法照顧她的。」騰母泛紅了眼眶。
「媽……」騰牧韌出聲喚她,神情有些迷惘,伸出的雙手被母親握在手裡。
「孩子,你是捨不得啊?我知道你捨不得;但是,你沒有選擇!」騰母說著便哽咽起來。
「我苦命的孩子……」她輕輕撫摸著騰牧韌瘦削的臉龐。
「媽……」騰牧韌拉住母親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頰,「我不苦……」他淡淡一笑,沒有焦距的眼無法精確地落在母親臉上。
「我有妳,還有瑩瑩,失明的我還能得到這些,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他的話語溫和。
「瑩瑩交給他們,你怎麼辦呢?」她實在無法安心地走,生老病死,是無法掌控的。可是她有一個和別人不一樣的兒子,她怎能放心他一個人?
「我會去療養院。」騰牧韌深吸一口氣,強自一笑,「妳不用擔心,我和院長談過,他說我可以隨時過去。在療養院裡,都是像我一樣的人,大家可以一起做伴、一起學習。我的盲文程度還不行,到了那邊要好好學習。」他叨叨地說著,只是想讓母親放心,「之前工作的那筆存款,足夠療養院的花費。這些年來都是媽在支撐著這個家,辛苦妳了。所以媽,妳不用再擔心我了。」他也紅了眼眶,有些語不成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