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忽然覺得眼睛有些濕,心裡波動得厲害。
「傻孩子,你感動什麼?難過什麼?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知夏現在還看不透;頌賢對她非常重要,她的怨氣需要發洩!」
「我知道,爸。」騰牧韌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怨我能讓她的痛苦減輕一些,我情願她怪我。」
「傻孩子!」游之賀握住他的手,深深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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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纖瑩很快就被尉濤接到了醫院。
「爸爸。」她坐到騰牧韌身邊,柔柔地叫了聲,一雙小手輕輕摸上他纏著紗布的雙眼。「痛不痛?」她小心翼翼地問。
騰牧韌微微一笑,親了親女兒的額頭,「不痛,瑩瑩一來,爸爸就不痛了。」
小女孩朝他的眼睛輕輕吹氣,「乖,不要讓爸爸痛痛哦!」
「小丫頭!」騰牧韌貼著她的額頭,又想笑又想流淚。
「爸爸拆掉紗布,是不是就能看見瑩瑩了?」她仰頭問他。
「嗯,對呀!」他輕輕應了聲。
騰纖瑩靠在他懷裡,「那爸爸就能帶我去遊樂園了。」她滿懷期待地笑著。
她笑得那麼開心,小手拉著他,騰牧韌忽然很怕讓女兒失望。
「爸爸,媽媽呢?」她環顧四周,開始尋找母親的身影。正巧尉濤推門進來,「濤叔叔,我媽媽呢?」
「哦,這個……她現在有事,所以不在。」尉濤有點支吾地說,這問題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哦。」騰纖瑩倒是很乖的點個頭,「叔叔是不是買了好吃的?」
「小傢伙,狗鼻子,真夠靈的!瞧瞧這是什麼?」尉濤揮了揮手裡的漢堡。
「哇!好棒啊!瑩瑩餓了!」她舔舔舌頭,露出流口水的模樣。
尉濤爽朗一笑,點了點她的鼻子,「小丫頭,快來吃!」
看騰纖瑩吃漢堡的模樣,尉濤好奇地問騰牧韌:「這丫頭一直都是這麼能吃嗎?」
騰牧韌笑起來,「瑩瑩是很好養的孩子,她從不挑剔。」
「挑剔?」尉濤皺了眉頭,「你是指我買的東西難吃嗎?」
「你還不是喜歡那些垃圾食物,還好你只是難得買一次買給瑩瑩吃,否則我還真擔心。」
「騰牧韌!」尉濤跳起來,作勢就要過去掐他。
「叔叔,你又要欺負我爸爸嗎?」嘴巴吃得鼓鼓的騰纖瑩朝他皺皺眉。
尉濤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小丫頭,嘗到甜頭還不饒人嗎?」他轉頭看騰牧韌,「還要多久才能拆紗布?」
「一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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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知夏坐在加護病房外,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讓她抬起頭,是吳雪希。
吳雪希坐在她身邊。「我要回美國了。」她看著躺在裡面的游頌賢,對著游知夏說。
「妳回不回去和我沒有關係。」游知夏冷淡地說。
「妳一定很恨我,頌賢都這樣躺在裡面了,我卻一滴眼淚也沒流,而且還無情地要離開?」
游知夏不語。
吳雪希轉頭看她,「我本來就是冷酷無情的女人。」
游知夏站起身轉身要走,不想和她再待一秒。
「即使討厭我,也請聽我說完話。我有些話想對妳說,說完我就離開,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妳面前。」吳雪希的眼裡有幾絲光亮,那是很認真的神色。
游知夏又慢慢坐了下去。
「我大一那年,在學校的廣播裡第一次聽到學長的節目,我馬上就被他的聲音吸引了。每週四都會固定聽他的節目,然後拚命打聽有關於他的一切,當我看到他的人後,對他的喜歡也就更深了;但是那時候學長身邊已經有了妳。妳一定不知道,很多次我看到你們手牽手走在校園裡,令我我非常的羨慕。
雖然知道你們很要好,甚至聽說你們一畢業就馬上要結婚,但我還是喜歡他。所以每週四,他做完節目的時候,我都會送上一朵繫著黑絲帶的白玫瑰給他;沒有署名,悄悄地放在播音室外。
那時的我很自慚形穢,喝酒、打架甚至吸毒,這些我都曾嘗試過,學長在我心裡就像是朵白玫瑰,而我就是那纏繞著他的黑色絲帶,很渺小、很微不足道,但是卻渴望和他在一起。」吳雪希說得癡迷,寂寥的聲音彷彿在追逝著那段青澀歲月。
游知夏輕歎一聲,「即使是這樣,妳也不該利用頌賢,更不該這樣傷害他。」
吳雪希有些黯然地點點頭,「我承認我的確傷害了頌賢。」
「妳要說的話講完了?」
「頌賢的事,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這些和學長是沒有關係的,請妳不要再責怪他了。」
游知夏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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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牧韌靠在窗邊已經站了一會兒,微涼的空氣夾帶著夜色撲面而來,他可以想像此刻夜霧繚繞、月色淡淡的景致。
游知夏推門走進來,就看到他試著向外探出身子。她心裡一緊,急切地說:「你在做什麼?」
聽到她的聲音,騰牧韌有些意外地回過頭。
他站直身子,「我只是想吹吹夜風。」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為什麼我們之間總是不能順順利利的?」她的聲音有絲哀怨。
「生活總不是一帆風順的。」
「雪希和頌賢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覺得那是他們兩人的事,所以……」
「他們兩人?」游知夏笑得有些諷刺、有些淒涼,「明明還加了一個你。」
「知夏。」
「牧韌,頌賢的車禍也許是他自己的過錯,但是你知道你做錯什麼嗎?」游知夏凝視著他,「我不知道你在疑惑什麼,但是你也說了,那是他們兩人的事,但你卻要在他們之間夾雜不清,你應該更早一點告訴我。所以我怨你,怨你把事情變成了這樣。」
他真的做錯了嗎?她的話讓他迷惑,但是她的口氣更讓他傷心,那是一種陌生而悲傷的語氣,他忽然很害怕,他們會無法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