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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利崎終於睜開眼睛時,所映人眼簾的便是溫暖的火光,和一個清麗絕塵的姑娘。
他眨眨酸澀的眼睛,再次定睛一看……柴火熊熊燃燒,自己似乎躺在一山洞內,洞外的雨勢很大……而火光中,一個眉目如畫的小姑娘正靠著洞壁睡著了。
這姑娘約莫十六、七歲,雲鬢半鬈,達腰的烏黑秀髮披洩而下;烏黑的髮絲更襯得她小臉的肌膚雪白晶瑩,標準的瓜子臉,濃密的睫毛掩住雙瞳,她有個挺秀的小鼻頭和一張紅潑的櫻桃小嘴……未施脂粉的素肌上透著健康自然的淡淡紅暈,素雅清新的打扮烘托出她清靈無瑕、俏麗動人的特質。
她……就是在彩池中嬉戲的山谷精靈嗎?伊利崎心中一動,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絲被和頭上已包紮好的傷口……是她救了墜落山谷的自己?而那冰涼沁肺的液體也是她喂自己喝的?
伊利崎支起身子,努力移動尚未恢復元氣的身體,悄悄靠近沉睡中的女孩,把自己身上的絲被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唔……」輕微的碰觸,小喬就醒了,「你——」她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
小喬不由分說地把伊利崎按回稻草鋪成的床榻上,「你已昏迷兩天兩夜了,體力還很虛弱,快躺下來。」
「我沒事。」伊利崎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嗓音低沉有力道:
「是姑娘救了我?敢問姑娘貴姓芳名?」
小喬的俏臉瞬間一片嫣紅,在他灼熱的注視下,她的心跳突然一片混亂。她不安地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粉頸羞澀道:
「我……我師父都叫我小喬,你也可以這樣叫我。你墜入谷底溪流時,頭部撞到岩石……傷口我幫你處理過了,但還是快躺好,別亂動吧。」
「原來如此,在下伊利崎,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伊利崎依然一瞬也不瞬地注視她,目光無法離開她那粉嫩清麗又羞澀的小臉。「這裡是……」
「我們現在仍在飛雲山內,外面的雨一直下得很大,等再過兩天,雨勢小一點,你的傷口也好一些後,你就可以下山了。」小喬清脆地回答。
「小喬姑娘是苗人嗎?」伊利崎望著她身上的苗疆服飾問:「為何一人住在飛雲山上?」
「坦白說,我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苗人……」小喬柔美的臉龐浮出一絲苦笑,眸光迷惘地望著洞口,幽幽道:
「我是一個孤兒,自小由師父撫養長大,我師父告訴我:她和我死去的娘是最好的朋友,其他的,她一點也不肯多講,飛雲山入冬後,師父會帶我回苗疆住一陣子避寒,但大部分的時間,我和師父一直隱居在飛雲山,很孤單…… 」
一股揪心的憐惜之感由伊利崎心底升起,小喬臉上那茫然無助與孤寂令他心疼、心痛!他多想緊緊地抱住她,保護她,告訴她她不是孤寂的。
他忍不住又握住小喬的手,似乎想藉這方式把自己的溫暖與關懷傳送給她。認真而專注道:
「你絕不是孤單的,至少,你現在就有我這個朋友!」
兩朵粉雲再度飛上小喬的俏顏,她再度羞紅了臉抽回自己的手……長到了十六歲,她根本不曾和任何男子有過接觸,瞳眸避開他灼熱炙人的視線,小喬捧起剩餘的「雪山冰沫」輕聲道:
「你額上的傷口還沒好,我幫你換藥吧。」
她細膩溫柔地解開伊利崎額上的紗布,重新抹上「雪山冰沫」……伊利崎看著她專注認真的小臉,鼻間可嗅到來自她身上的一股少女馨香……這是個純淨無瑕,宛如山谷百合的女孩……
專心地看著小喬的一舉一動——伊利崎並沒有發現到:這是第一次,他在打量一女孩的同時,完全沒有下意識地拿她和羽黛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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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雨勢依舊磅礡未歇,但伊利崎的精神及復元情形已相當良好了。小喬在洞內炊起野味,兩人一面望著洞外奔騰的雨勢,一面大塊朵頤。
伊利崎正興味盎然地和小喬聊起旅遊的見聞,妙語如珠,說故事功力一流的他,把錦�蛈縣s描述得神氣活現,直教小喬好生嚮往。
「去過西湖嗎?」伊利崎注視著她,道:「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業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西湖是煙水江南中,最美麗的一顆明珠!它三面環山,山青水湄、清幽醉人,若在清晨薄霧時分來到西子湖畔,煙波浩淼中,西子湖美得清靈脫俗、如夢似幻,水氣朦朧中,彷彿可看見春秋時代的傳奇美女——西施,正飄飄然地和范蠡並立一葉小舟中,深情款款地相互依偎,過著遨遊五湖四海,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好美!好動人!」小喬粉嫩清新的臉上滿是羨慕之色,「太感人了……師父也曾告訴我有關西施的故事,伊利大哥,我好羨慕你,真希望我有機會也能去看看這座充滿傳奇色彩的西湖。」
「你可以的!」伊利崎大手覆在她手上,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道:「小喬,願意和我一同下山,共覽大江南北的風光嗎?」
「……」小喬漲紅了臉,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我是誠心誠意在邀請你,」伊利崎熠熠生輝的藍眸中沒有半絲輕浮與玩笑,有的僅是熾烈的真情與認真。他低沉有力道:
「小喬,也許你覺得我這樣太唐突了,但,我真的非常喜歡與你相處的感覺;我更不願意一下飛雲山後就見不到你,跟我走,好嗎?」
小喬心跳如擂鼓,腦中轟亂成一團,混亂之中她厘不清自己的感覺……耳畔卻不停地盤旋他那句——我真的非常喜歡與你相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