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又要?說那麼難聽好像我是花癡,我可是很挑的,像他那種不像男人的男人。」
「可是他對你那麼好,而且你們不是已經……已經……」講到這,她就接不下去了。
「已經上床了是吧?小恬,你不要那麼死板好不好?又不是和一個男人上了床,這輩子就只能跟他。他對我好?算了吧,他要是真對我好,就不會隱瞞已婚身份。」茹茵不屑地哼一聲。
沒錯!她是沒有中國女人的傳統美德,可她心裡其實很專情的,她最討厭的就是腳踏兩條船的男人,尤其像樊竹青這種,敢偷吃卻沒膽解決事情的軟腳蝦。
「可是……」惠恬不置可否地咬著下唇搖頭。她和茹茵不同,她心羨她的灑脫,但她無法像她那般。幾年來和第一個、也是惟一一個男友的感情,一直都是安安穩穩的。
「別可是了,我等會再打電話跟他說清楚吧!」
「呃……茵。」
茹茵剛走進辦公室,忙著看桌上的留言,沒注意到會客室中有人。
「什麼事?」
「我想你電話不用打了,樊先生已經來了。」
這話讓茹茵猛然抬頭,立即對上樊竹青憂鬱悲傷的眼神。
「唉……」茹茵輕歎一聲,將手中的資料夾放下向前迎去。「你怎麼來了?」
「不來行嗎?打了十多通電話,你在躲我嗎?」他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看了就讓茹茵倒胃。
「竹青,我在開會耶,就是你們公司的案子,你忘了嗎?」
「好,我們不爭論這個。茹茵,一起去吃午飯,我們談談好不好?」
「唉……好吧,你等我一下。」
快刀斬亂麻,茹茵心想早點解決也好。
明亮清爽的簡餐咖啡店裡,流瀉令人輕鬆愉快的音樂,平時茹茵最愛來這裡吃午餐,享受忙裡偷閒的逍遙。
只是,今天她一點也輕鬆不起來,因為對面坐著一個大麻煩。
「竹青,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在攪動盤裡的梅干扣肉十五分鐘之後,她決定先把話說清楚,否則她根本吃不下。
「你……你這幾天都不接我的電話,是不是在躲我?」竹青其實也沒吃多少,一直望著她。
「對!我是在躲你。」她決定了,慧劍斬情絲。
「為什麼?」
「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想我不是你該費心的人,」她維持不冷不熱的語調,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你該費心的,是在家幫你等門、幫你洗衣煮飯的那位。」
「原來你對我那麼冷淡是因為我太太。我不是說給我三個月,讓我跟她說清楚嗎?」
「哼!你辦得到嗎?」
茹茵早把這男人看透了,他根本就沒那個勇氣去面對這樣的問題;他無法割捨婚姻,卻又留戀她的美。「是不是過了三個月,她又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到時你又要說,茹茵,對不起,她不能沒有我,我實在狠不下心,她是那麼愛我,失去我她活不下去?」
不顧竹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學他當時的腔調重述他的話。
「你——」
「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樊竹青,我和你到此為止,我已經徹徹底底看透你了,對你,我根本不在乎了。」
她說的是實話,對這種男人根本不用留情。
「你說的是真的?」
「沒錯。」
竹青放下手中的湯匙,靜默了許久才抬頭。
「茹茵,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為什麼?我那麼愛你!」
愛她?
騙誰呀!如果真愛她就不怕傷了自己的太太、會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
「沒有為什麼,就當我們有緣無分吧。」
「好,簡茹茵,算你狠!」
樊竹青終於飄出一滴淚,但同時也做了一件讓她不敢相信的事。
他戲劇化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她臉上潑,接著留下一張千元鈔票轉身就走,留下驚愕的茹茵。
? ? ?
「我的老天爺!昊雲,你總算回來了。」
唐昊雲剛從客戶那兒回來,才一進辦公室大門,丁奇瑞就像看見救世主一樣。
「幹什麼?」
沒好氣的昊雲正一肚子火。他擋掉來者熱情如火的擁抱,自顧自地坐回位子,從電腦螢幕監看最新的股票行情。
「拜託!你老大哥才走一小時,股票就跌破了萬點,你的專線一直響不停,還有一堆女人打電話找你,喏!拿去。」丁奇瑞把一小疊留言便條丟在桌上。
昊雲冷著臉瞄了一眼。
「你幫我接的電話,你告訴我。」
「你還要我念給你聽?我都快變成你的私人秘書了!」嘴上雖這麼說,奇瑞還是認命地拿起留言。「有四個客戶打電話來,要你幫他們把名下股票賣出去,他們說不想血本無歸。」
「告訴他們,把錢交給我就要相信我,現在股價跌得亂七八糟,隨便拋售,後悔的是他們。」
不愧是「展鴻」證券的紅牌經紀人,昊雲對股票有自己的一套見解,手段強硬,作風明快,不容他人干涉自己的決定。
他的想法是:將資金交給他管理,那就信任他。
「我告訴他們?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手上的股票在未來兩小時內一定會有變動,我沒有時間去應付那些沒知識沒常識的人渣。」
哇!好一個理由,教奇瑞無言以對。他怎麼會交上這個損友呢?
「是,我就不用管我的 case了。」他無奈地自言自語。
「還有誰找我?」昊雲在鍵盤上迅速敲幾下。
「可多了。琳達說你已經兩個禮拜沒找她;愛咪問你昨天晚上為什麼沒回她電話;露絲說她下禮拜要去相親了,聽她的意思好像是希望你去阻止;還有……喔,提娜,她說中午要來找你。」
「中午幾點?」
昊雲皺起眉頭。提娜是他幾天前才認識的新歡,在拉丁海岸Pub用一杯龍舌蘭換來的俏護士,年紀很輕,才剛從學校畢業,在醫院當實習護士。
像他這種社會菁英、黃金單身漢,對小女生最有吸引力了。
「呃……好像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