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嵐放在他額上的小手滑下他的臉龐,扣在他的頸後,她踮起腳尖,用那玫瑰色的唇,青澀地尋著他的,在上頭印上一吻。
沒有太多的激情和挑逗,卻讓文生全身像著了火般。
他熱情地擁住依嵐,不放鬆地為這個吻加溫。
他溫柔地啃嗤她柔軟的唇,舌尖在她唇齒間流連。
依嵐溫熱柔軟的身體本能地朝文生靠近,像尋求更溫暖的懷抱,卻不知這樣的舉動讓文生體內一把火燃到一觸即發的狀態。
「依嵐,我……」查覺自己已快把持不住的慾火,文生想開口警告依嵐。
說時遲那時快——
咕嚕嚕……
依嵐的肚子奏起了熟悉的迴旋曲。
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而依嵐再度脹紅了臉。
「我……早餐沒吃。」不等文生問,依嵐乾脆自己招了。
「哈哈哈!」
真是妙極了,這肚子抗議得還真是時候,雖然方式有點怪,但真讓他冷卻下來,文生禁不住笑了出聲。
「丟死人了啦!有什麼好笑!」依嵐嬌嗔地捶著文生。
「我不是笑你啦!」
「那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是我太可口了嗎?為什麼你每次一看到我就肚子餓。」文生打趣地說。
「還說不是笑我,不理你了啦!」依嵐鼓著腮幫子別過頭去。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都是我不對,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熱炒。」
「好呀!」提到吃,依嵐就兩眼發亮。
「哈哈!那就走吧!小豬母!」
「喔!你又笑我,我是豬母,那你就是豬公!」
「好!我是豬公,你說得都對,走吧!」
「嗯!」
依嵐跨上後座緊緊抱著文生,開心地完全忘了今天是要上學的。
回到家中,她媽咪並無預期地歇斯底里,和平常一樣端坐在客廳翻閱著報紙,這讓依嵐感到十分納悶。
「媽咪,我回來了。」依嵐小心地試探。
「嗯。」傅媽媽連頭也沒抬。「建民呢?他沒送你進來呀?」
「什麼?」依嵐當場僵在那兒。
慘了!陳大哥不知跟媽說了什麼。
「你今天不是不舒服嗎,建民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要陪你去看醫生,怎麼也不進來坐坐。」
天哪!真要把她嚇死了!好在陳大哥幫忙。
「呃……陳大哥說他有一個報告要趕。」
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依嵐偷偷抹掉額頭上的冷汗。
「是嗎?你呀!從小到大就會麻煩人家,以後要學著獨立點。」
「嗯,我知道了啦!媽,我身體還有點不舒服,我先上去休息了。」
依嵐恨不得趕快躲起來,免得等會謊言被拆穿了。
「多休息呀!」
傅媽媽對依嵐依賴建民倒挺樂觀其成,這一對從小就郎才女貌、門當戶對,要是將來依嵐嫁進陳家,以兩室交情是絕不會虧待依嵐的,而且兩家住得又近,這獨生女就可以留在身邊了。
依嵐回到房裡,習慣地將自己整個人陷進棉被裡。
剛剛以為媽媽知道了,她差點嚇得少了半條命,好在陳大哥保密。
說到陳大哥,今天實在是太對不起他了,他一定很擔心,撥個電話給他吧——
依嵐拿起自己專用的電話,按下撥了好幾年的熟悉號碼。
「喂!」
電話另一端除了陳大哥有點心急的聲音,還有小聲的交響樂,陳大哥大概在唸書吧。
「陳大哥。」
「依嵐,你怎麼這麼晚才打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建民著急的語氣透露他的心焦。
「對不起嘛!陳大哥你不要生氣,我一回來就打電話給你了。」
「一回來?那你是剛回來嘍?」
建民看看桌上的鐘,六點多五分,依嵐在外頭一整天了。
「嗯……」
知道自己似乎「消失」太久,依嵐清楚自己一定讓陳大哥擔心很久了。
「依嵐,你一整天跑哪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愛之深責之切,建民雖然不忍心罵依嵐,但他擔憂了一整天,已經快被逼瘋了。
「陳大哥,你不要生氣嘛!我沒有亂跑呀,我去竹子湖吃山菜,下午到海洋生活博物館,黃昏時去松山機場看飛機,所以才晚回來嘛。」依嵐倒說得輕鬆,如數家珍般,還在那扳指頭算。
「夠了夠了,依嵐,你到底是在幹嘛?怎麼會認識那種人呢?」
遲早有一天,他會被這小魔女給逼瘋,她難道不知道他有多擔心嗎?
建民的問題讓依嵐想起小潔。
不行!她不能當報馬仔,要是讓小潔知道她說出去,那肯定沒完沒了,可是不說,陳大哥又會生氣。
「這個……我也不知該怎麼說,就是認識嘛!陳大哥你放心,他不是壞人啦!」
老天保佑!陳大哥別再問了。
「依嵐,你不要瞞我。」
「我沒有啊……」
也許老天聽到依嵐的祈求,讓那只黑色手機響了起來。
「啊!陳大哥,內線電話在響了,大概是我媽找我,改天再跟你聊了!」
天助我也!電話來得真是時候。
「依嵐,喂!喂!」
不等建民回答,依嵐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內線電話?可是剛剛的鈴聲聽起來明明是大哥大的電話鈴聲,依嵐什麼時候有手機了?
不行,一定要找個時間和她問清楚。
建民凝視著桌上那幀照片,巧笑的美人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小公主,他絕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掛掉建民的電話,依嵐三步並兩步地衝到床邊,七手八腳地翻出書包中的手機,極不熟練地掀開通話蓋。
「怎麼那麼晚才接。」不等依嵐出聲,另一頭已經焦急地先聲奪人了。
「對不起,我同學剛好打電話來。」有了先前的例子,依嵐可不敢再提陳大哥了。
「男的還女的?」
文生的聲音聽來冷酷又無情,要不是依嵐已經摸熟他的個性,現在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來了。
「女的,高興了吧!」
這呆子,這麼容易吃醋。
聽到依嵐的回答,讓文生很滿意地放下一顆心,才想到剛才自己似乎太凶了。
「對不起,剛才對你太凶了,我是因為你那麼久不接電話一時心急……」一反剛才的語氣,此刻的文生像做錯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