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浸淫在激烈對峙所帶來的慾火之間,她在他猛烈的攻勢下虛軟,只能不停地在他的吻、他的摸索之下翻覆著。
「我不會讓你不生我們的孩子的!絕不!」戎焰嘶喊著,綠眸彷彿著了火般,有深深的堅決。
朱盈羅感受著他在她身子裡的充盈滿漲,深深望進他瘋狂的綠眸,幾乎要折服陷溺在其中。
「別以為我做不到!若是你真的弄死了他,我一定會拿全天下的人來陪葬!不只如此,我一定會不停地要你,直到你再次受孕!」戎焰揚聲說道,燃燒的綠眸宜告了他的勢在必行。
朱盈羅倒抽一口氣,不停地嬌喘著,一時之間只感到頭昏目眩,幾乎要昏死在他威脅的目光之中。
她知道,他真的會這麼做!
兩人交織著情慾的網,直到朱盈羅再也沒有力氣迎合他的進襲,在他的懷中沉沉地睡去。
戎焰凝視她幽幽的睡容,好不容易才讓憤怒的心平靜下來,伸手撫向她凝滑如脂的嬌顏。
他沉重地歎了一口氣,隨即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地吻上她的唇,綠眸深幽如潭。
朱盈羅正巧在此時出幽轉醒,凝向他那深不可測的眸光,微微蹙起秀眉,感覺他似乎有話想說。
戎焰凝視著她,逕自開口。「如果你是因為我是殺人兇手,所以才不生這個孩子的話——」
朱盈羅的目光更為集中。他究竟想說什麼?
戎焰迎向她疑惑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必須告訴你,束兒帖不是我殺的。」
朱盈羅先是一怔,半信半疑地瞅著他,隨後冷笑。
「如果你是因為想要我生這個孩子,所以才這麼騙我的話,那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她微微一頓,笑得極苦。「反正你都已經拿全天下來威脅我了,我又怎麼敢拂逆你?」
她再怎麼不想要這個孩於,也不敢拿全天下人的命來開玩笑!
「人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戎焰緊緊搭著她的肩,瘋狂地搖著。「該死的,我已經背了這個罪名夠久了!」
朱盈羅被他的狂態給孩住。他似乎很認真,非常非常的認真……他的話究竟是真抑或是假?
忽視肩頸傳來的痛苦,她挑高秀眉。「你不需要在此時此刻才如此否認!若真的不是你做的,為什麼你之前不但不否認,還幾近於承認?
你以為我會傻到在這個時候相信你?不!」
「我為什麼不否認?我有我的苦衷!」戎焰的俊容流露出真真切切的痛楚,讓她為之一愣。
朱盈羅愈來愈無法判斷他的話是真或偽。他的痛苦太過真實,而那些痛苦已然撼動了她。
「有什麼苦衷值得你在我面前背負這個罪名?」朱盈羅顫著聲問道,心裡害怕著他說出一個太過完美的苦衷,那將讓她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他。
「既然是苦衷,我怎麼能說?」戎焰沉著聲說道,深幽的綠眸中流洩出顯而易見的悲傷。
朱盈羅為他眸中的傷痛所震懾,差點想要反手摟住他,告訴他她願意相信他……然而,理智阻止了她的行為。
「你不能說,又要我相信你?」她冷冷一笑,話語中有著全然的譏諷。「若我相信了你,那豈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
「我同意你說的話。」戎焰點頭淺笑。「我不能勉強你相信,但是,相信我絕對會讓你比較好受。」
聽他的活,似乎真的是為了她而著想。但是,能信嗎?她不停地捫心自問,旋即選擇了回諷他。
「聽起來你好像真的有滿腹委屈似的!還說要讓我比較好受……我實在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更何況,若束兒帖不是你殺的,那麼你把太子關起來又有何用意?」她挑眉問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戎焰淡淡地答。
「我實在佩服你!」朱盈羅冷笑著。「需要我替你鼓掌叫好嗎?你將所有的罪都怪到他人身上,有什麼意義?就為了要我生孩子?我說過了,為了不讓天下人受苦,我會生!你用不著如此費事!」
「我說的全是真的。」戎焰沒有憤怒,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如果可以,我之前又何嘗願意瞞你?」
他語聲中所透出的苦楚讓她的心突地揪痛。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在演戲,那他一定是戲班子裡最紅的小生——
他演得實在是太絲絲人扣了!逼真得讓她不得不心痛……若不是尚有理智存在,她幾乎都要相信他了。
「你的戲演得真好!」朱盈羅的唇畔泛著冷然的笑。「你接下來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根本一點也不想當可汗,這一切都是你被迫的吧?」
「不。」戎焰搖了搖頭,冰綠色的眸於鎖著她水靈靈的瞳眸。「我非當不可,因為只有當可汗才能得到你。」
「你——」朱盈羅看著他霸道卻又堅定的模樣,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那你方才說的那些,不都是廢話?為了當可汗而殺束兒帖、關太子篡位,這不就是你所做的事嗎?」
「若我說,為了得到你,為了要當可汗,而必須背負這樣的罪名,你相信我嗎?」戎焰扯唇一笑。
她相信嗎?她該相信嗎?她能相信嗎?朱盈羅不停地問著自己。
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戎焰,正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他的話語,他突然放開她,起身著衣,往旃帳外頭行去。
她愕然一怔,他回首狂笑,笑中藏著深刻的悲哀。
「我根本不冀望你相信。因為如此荒謬之事,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拋下此語後,他快步出帳,獨留旃帳內獨自發楞的朱盈羅。
對於他的話,她究竟該不該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離去時的表情,讓她險些想要瘋狂地抱住他、吻住他!她只知道,再跟這個危險至極的男人相處下去,她的心遲早有一天不再屬於自己!
相不相信他的問題依舊橫亙在兩人之間,只不過,戎焰和朱盈羅都默契十足地忽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