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隨即並肩走出酒井醫院。
此時,站在院長室獨有的觀景台上,酒井隆夫能夠輕易地看到醫院大門的一切動靜。
沒想到老同學和他一路競爭到老,現在連挑女婿這件事都還要爭?!
可不同的是,這次他可是有十足的得勝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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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傅風生千說百騙,才總算送朱宛玲回飯店,她本來還堅持要他搬出酒井家,或是她也搬進酒井家。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回到酒井家,傅風生拉拉頸上的領帶,而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琴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閉上眼專心聆聽,是巴哈的郭德堡變奏曲?!
循著琴聲,他來到大屋的另一處,開敞的空間裡就只有一架鋼琴面向庭院,而在明月的映照下,他看到坐在鋼琴前的正是酒井隆子,月光反射在她烏黑的秀髮上,彷彿一道銀黑色濕布緩緩流動,十分亮麗搶眼。
他倚在門板上,閉目聆聽。
這首曲子他太熟了,不必張開眼,幾乎也能想像她的手指是如何落在黑白鍵上,而她的身子是如何的跟隨擺動。
就在他沉浸其中之時,琴聲乍然停止--
"怎麼不彈了?"傅風生望著她,月光襯著她的臉,看來有些迷濛卻又十分迷人,令他有股吻她的衝動。
"東西……真的不在你那裡?"發現他的到來,酒井隆子急於問道。
雖然相信他不會故意拿走實法,但是現在的她,卻非常害怕他們會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事。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從來,她也不曾對一個男人有這般複雜的情緒啊……
傅風生不禁皺眉。"你一定要問這麼殺風景的話嗎?我沒有拿。"
她轉過頭。"那東西呢?"
"不曉得。"他說得意興闌珊。"我以為你會問我一些更有創意的事情。"
"你指的是……"
他走向她。"例如今天早上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他從來沒被這麼問過,也沒有一個女人有權利過問,但是這次,他卻希望她問。
"為什麼?我應該要問嗎?"今天離開會議室時,那心情上的不悅感,此時又爬回心頭,只是她刻意選擇忽視,也不認為自己有問的權利。
眼前,不過是一個來日本七矢就要回來的男人,她頂多能看得到他七天,而那個朱小姐卻是和他共事的夥伴。
一思及此,她忍不住側轉過頭,任長髮遮住她半邊臉頰。
傅風生伸手將她的發塞往耳後。"我只是希望你問我。"
他歎了口氣,她不問,那就自己答吧。
"其實我和朱宛玲只是同事,沒有其他關係,如果有,應該是她暗戀我。"
酒井隆子輕問:"那你的心意呢?"
他斯文地笑開。"我該另有所屬的,你說呢?"
她低下頭。"我怎麼知道?!"
心裡突然泛湧一股甜意,她知道,自己愛上他了!
天!這讓她無法再多待一秒,怕忍不住的笑意,會讓他看穿自己的心。
"我先回房了,晚安。"說著,她便緩緩離去。
"嗯。"
他沒有留她,只是逕自坐到鋼琴前,閉上眼,伸出雙手輕放在琴鍵上,巴哈的意念立即由他指尖下流洩而出。
酒井隆子遠望著他,這個連坐在鋼琴前面都顯得過於出色的男人,原來竟早巳攻陷了她的心?!
過了許久,一個熟悉的女聲說著--
"你的琴藝真是太好,當醫生太浪費了。"
傅風生睜開眼,轉頭看著她。"不是要去睡了?"
"嗯……有點睡不著。"她坐到他身邊,將手放上琴鍵,一下子就跟上他。
傅風生笑著享受此刻的四手聯彈。
現在的她,換了一襲雪白睡袍,像個睡美人似的。
她該是喜歡自己的吧?傅風生想著,嘴角漾著一抹淺笑。
正當他打量同時,她也含笑地望著他。
半晌後,傅風生站起身,走到一旁欣賞她的演奏。
"為什麼這樣看我?"她問。
他但笑不語,感覺她的琴聲聽來似乎有些不同。
"你喜歡我,對吧?!"她沒有停下手,望著他的眼神卻多了一絲柔情。
傅風生推推眼鏡,有些意外地笑說:"我以為你不打算說破。"
她突地停下手。"被像你這樣的男人愛著是幸福的,而我不想讓幸福溜走。"
"這倒是。"他自己也這麼認為。
她起身緩步走向他,近到幾乎要與他相貼。
"能讓你這樣的女人喜歡,是我的榮幸。"他順勢將手放在她的腰上,細細打量她。
雖然他的心中,此時冒出了"會不會太快"的問號。
她主動攀上他的肩,更加拉近兩人的距離,紅唇與他的只有一寸距離,吐氣若蘭。
"說你愛我。"她輕聲命令。
傅風生為之一愣,不曾聽過她有這樣的口氣,怎麼會……不過回頭一想,他認識她也才短短幾天,更何況,女人是多變的,一輩子也不見得能摸熟一個女人。
"我愛你。"
她綻放笑容,就像一朵鮮艷的紅色玫瑰。
緩緩地靠近他,她的唇輕輕地觸上他的。
但下一秒,"啪"地一聲,傅風生隨即應聲癱軟在她身上。
透著月光,站在傅風生背後的許龍,正鐵青著一張臉。
她不悅地問:"你做什麼?"
"大小姐,你不要玩火。"許龍拉過已昏倒的傅風生。"這個男人不像他的長相這麼無害,請你小心他。夏子小姐。"他單膝跪下,抬頭看著跟前的人。
酒井夏子露出一貫的冷艷表情。"不過是一個醫生,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滾廠
許龍就著月光打量,這才是夏子小姐該有的表情。
月光能柔和一個清秀佳人,也能冷厲一個冰山美人。
他依言而退,卻看見了站在門外呆愣不已的酒井隆子。
原本要回房的酒井隆子,終究還是貪戀鋼琴前的他,所以去而復返,結果竟然就撞見自己的孿生姐姐酒井夏子在挑逗他?!
"夏子,你別再玩了。"她走向傅風生,確認他只是暫時昏去才放下心。"我已經跟爸爸說過,東西不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