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傑瞇著眼,對於她更削瘦單薄,感到不悅。
「你走吧!」
「聽到沒?不送了。」李莉莉得意地說。
「我是說你。」夏子傑冷峻的外表令人畏懼。
「為什麼?」她似乎常在問他這一句。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的心一陣淒涼:他是故意要她看到這令人難堪的一幕,否則他怎會約她在此時見面。
夏子傑投給倩亞一個莫測高深的表情。撇撇嘴說:「沒有為什麼。只是要讓你知道,就算我們結婚了,你也不會在我心中佔有多大的地位。」是自欺欺人吧!她在他心中真是沒有地位的嗎?
「充其量,你只能算是我免付費的床伴!」他冷笑向她欺身。
她哽咽搖頭,「為什麼你要這麼執迷不悟呢?折磨我,看我傷痕纍纍真的是你的所願嗎?為什麼你不能試著接納我呢?承認愛我真的這麼難嗎?」
「我已經簽好名了。」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
她能薟嗎?如果非要她用盡一生才能挽回他的一絲柔情,她願意。
可是如果用盡了一生。換來的仍是他怨慰的眼眸,她承量得了嗎?
別的女人會讓他意興闌珊,唯有她總讓他意猶未盡,他 只想要她。
他想吻她,想再嘗嘗她在他身下的感覺。
「不要碰我。」察覺他的意圖,倩亞撇過臉閃避,讓他的唇落在她的發上。
對於她不曾有的拒絕,夏子傑一陣難堪惱怒,抓過她。強勢要她面對自己。
「我不能碰你嗎?」他半瞇眼。蠻力將她壓倒在床,一隻大手已經伸向倩亞的裙內。
「不要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髒手來碰我!」倩亞大喊。
夏子傑赫然停下動作。面對床上掩面哭泣的女人,他竟是愧疚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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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登記結婚以來,算一算也已過了兩個禮拜。
雖然已是夫妻,但他對她卻仍是冷言客氣,淡漠疏離。
他並沒有跟她同房共枕,他總是獨眠於書房裡,而這一點讓倩亞不知該喜或憂。
原本她還擔心,為了顧及肚中孩子的安全,如果拒絕與他行房,是否會惹得他不快。看看眼前的情況,顯然是她多慮了。
但對於他如何解決男性的需要,竟讓她有了疑猜。
在寂靜的時刻,她會猜測在他夜歸的日子裡,是哪個女人軟言柔語的陪伴在他身旁。是溫柔似水的她,或是熱情如火的她?
唉!不管是誰,都不是她!她只能任憑嫉妒與心傷啃蝕著自己。
夏子傑一踏進屋,望到屋內的幽暗,他皺起眉。
心中的預感告訴他:她在。只是不解她為何不開燈。
他走進房間,對於房內的空無一人感到納悶。
一陣涼風吹過落地窗,將簾布吹起。
一襲純白洋裝的她,在夕陽餘暉下,竟讓他起了錯覺。彷彿她的身影愈形透明,眼看就快消失在眼前。
「不!我不許。」他向前猛然抱住她。深怕一個不小心,她真的會平空消失。
「阿傑,你怎麼了!」倩亞安於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柔聲地問。
「我以為……」阿傑放開她。察覺自己的失態。「沒什麼,以後別再坐在陽台邊了。」他恢復對她慣有的冷漠,走人房裡。
「你餓了嗎?我去做飯。」倩亞隨著他走入房間。
「不用了。」
「你吃飽了!」她的口氣難掩失望。
「沒有。我們出去吃。」
「真的。」倩亞仰著胗欣喜。
「我在客廳等你換衣服。」
「不用了。我穿這樣就可以了。」生怕他變卦,倩亞不敢有所怠慢。
「帶件外套。」夏子傑不以為然地丟下一句,便跨著大步走出房門。
倩亞心有了希望,也許他們之問是能有轉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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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她替他拿了脫鞋,並接過來手上公文包。
對於她的忙碌,夏子傑只是沉默。
「我今天去百貨公司買了幾件小恩、小愛的衣服,你可不可以幫我帶給他們?」倩亞小心翼翼的語氣裡充滿著懇求。
他收回手。他竟忘了,她對他的溫柔只是一種假相,只是一種她想要得到孩子的手段。他怎會以為她的溫柔是真的?如果她的目的達成,他是否會再一次受到她無情的傷害。
心念一生,他放下手。
不!他絕不會忘記她的背叛。她當初的殘忍話語,還一字一句深刻在他的心版上。
「不用了。他們不缺衣眼。」他冷冷地拒絕她。
「是嗎?」倩亞低下頭,努力掩飾自己受挫的神情。
「你別白費心機了,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見孩子的。」
「可是我是他們的母親,而且我已經是你的老婆了……」倩亞的心又慌了。他又變回那個對她只有濃濃恨意的男人。
「你以為成為我的老婆能改變什麼嗎?」
「難道我連見他們的機會都沒有嗎?」倩亞扯著他的衣袖。模樣可憐。
「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悲嗎?我想一定沒有人會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蘇家小姐會有向人搖尾乞憐的一天。」他大手撫過她憔悴的臉龐。
「為什麼你總是要羞辱我,難道相信我真的這麼難嗎?」倩亞閉上眼。深深地歎息。
「的確很難。對一個恨了你六年的男人來說,真的很難!」他神情依然孤傲。
對於他的話。倩亞彷彿被抽乾了力氣,只能頹然滑坐在沙發。他的恨,竟讓她無力負荷。
第八章
早晨醒來,倩亞依照慣例,走入廚房為他準備早餐。
他也一如往常,不發一語在餐桌前沉默地吃著。
「我今天想回靜那兒,拿一些我畫插圖用的工具,可能會晚點回來,我……」倩亞對他撒謊,心虛地不敢看向他的眼眸。
「你沒有必要什麼事都跟我報告。」他站起身,語氣不耐煩。
「你要去飯店了?」看到他欲出門的動作。倩亞吃驚地問:「不是還早嗎?」
「我要去哪裡,並不需要向你報告。」他眉頭漸鎖。
「可是我們是夫妻,」她強忍欲嘔的不適。面容蒼白,「你不能總是將我拒於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