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希望。」卓振清聳聳肩。
「那就別給我打架。」
卓振清和劉心芯,兩人此時不由得懊惱。
十年前不該一時大意,竟然猜拳猜輸給夏子傑。那一場五人一時興起的拳賽,贏者為首,輸者唯命是從。
這十年來,夏子傑把首領風範表現得淋漓盡致,管他們很嚴苛,而他們也真的不敢有所顛覆。唉!這也不行、那也限制,他們真是苦命四人組。
兩人有默契地相視,投給彼此一個苦笑。唉!
「阿楓,地下室裡還有油漆嗎?」
楊亭楓聞言,合上書本,點點頭。
若不是阿傑天生王者之像,像阿清猶如脫韁野馬的人。很難信服別人;而像心芯如此刁頑劣女。放眼望去也只有阿傑可以掌握她。
除了阿傑,楊亭楓不會相信任何人。
「我想後街周圍的籬牆已經太久沒漆,這正好是個機會。可以讓你們好動的筋骨舒展一下。」
「不會吧!」一聲哀嚎從劉心芯唇中冒出。
「大哥,可不可以打個商量?」卓振清態度低下,清清嗓子,一副討好巴結的神情。
「三分之一就好。你不會這麼忍心虐待我這個傷者吧!」看夏子傑不為所動,厚著臉皮繼續殺價,「那一半好了。」
「不用漆不是更好!」夏子傑淡言。
「那是當然囉!」劉心芯以為夏子傑大發慈悲,決定收回懲罰,大喜過望地頻頻點頭。
「你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阿楓,幫我盯看他們。」夏子傑對已經自動將油漆提到他們面前的楊亭楓說。
夏子傑丟下最後一句,坐上摩托車,離他們而去。
「為什麼我這麼苦命!」想到那一大片籬牆,光靠三個小時候搞定,天啊!殺了她吧!那怎麼可能?劉心芯真是欲哭無淚。
「誰教你手癢,沒事愛偷東西。」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沒事打什麼架,你以為你是鐵打的身體。死不了!哼!」
「你們還有兩個小時又四十五分鐘。」楊亭楓皮笑肉不笑。
「我們是好兄弟吧!」卓振清右手肘靠在楊亭楓的肩膀,意有所求地笑說:「幫幫忙吧!」他努努嘴,視線落在角落的油漆。
「想都別想。」楊亭楓翻開書。繼續他的閱讀動作o
「只剩兩個小時四十分鐘。」
此時,兩個認命的人,各苦著一張無奈的臉,捲起衣袖,拖著沉重的腳步。相伴往「後街」的籬牆走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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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回來了!肚子餓不餓,我去廚房先弄……」面貌慈祥的婦人關心道。
「不用了,謝謝王媽,我不餓。」
王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蘇倩亞一個無語的溫柔眼神制止。
「倩亞,你聯考準備得怎麼樣?」一個高姚美艷,歲月似乎未留下痕跡的美婦,沿著扶梯,姿態尊貴地緩步下階。
聽到母親的聲音,蘇倩亞不自覺地身子僵了下。
「嗯!」她是她的母親,卻也是令她痛苦的淵源。倩亞的心一陣酸。
「要,你就給我拿第一,什麼第二、第三的,我是不會接受的。還有不許重考!」
「沒別的事,我要上樓了。」蘇倩亞面對母親仍是慣有的木然。
「太太,你對小姐是不是太嚴了點?」王媽心生不忍。
美婦人松下臉部原本緊繃的線條,語氣淒苦,「我能不嚴嗎?我唯一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只有靠她。我才找得回失去的自尊。在老爺的面前、在她們的面前,我才有面子。才會覺得驕傲。」
她不要倩亞相信任何人,所以在她的要求下,倩亞對任何事物都是一派的淡漠疏離。她要倩亞高高在上,所以她樣樣都拿第一,甚至連她最引以為傲的美貌,倩亞都遺傳到了。
老爺不也誇讚她把女兒教導的好,不似另兩個瘋丫頭,整日打混,沒得正經,只會給老爺惹麻煩。想到這裡。她就一陣得意。
「對了,王媽,我開的菜單你準備好了沒,晚上老爺要來用餐,我們可不能讓他失望。」
「你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那我也得回房去準備一下,老爺好久沒來了,我一定要讓他……」伴隨著她陶醉心喜,漸遠的聲音模糊不清。
王媽一陣搖頭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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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倩亞坐在書桌前,目光放在書本上,心思很努力要集中精神,但焦距卻怎麼也對不准,無法乎靜下來。
她的父親叫蘇耀宗,也就是人稱的蘇大老闆。她對父親的印象一直是冷冷的。雖然,父親見了人總是笑容豪爽,但她深刻瞭解。那只是一種讓對方輕敵、松下心防的手段。她高傲的父親,一直是個掠奪者的角色。狂妄自大,事事唯我獨尊的獨裁者。
就像他對女人的態度。女人對他來說,只是附屬品,一身的狂傲及凡人莫及的財富為他帶來三個死心塌地、氣質各異的紅顏美女後,女人對他來說更是低等生物。他不屑將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他寧可將時間花在拓展他豐偉的事業版圖上。
他的三個女人,都沒有為他生下一兒半子,該是最令他扼腕的吧!
一個清脆的敲擊聲,帶走了她的心緒。
她的唇揚起了一道淺淺笑意。看到窗上的一道黑影,她起身推開窗。
蘇靜俐落的一個跳躍動作,原是蹲在樹枝上的身影,一躍安穩地落在蘇倩亞清雅的房間。
「嘿!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蘇靜將手上的竹籃放在桌上,隨著竹籃開啟。熟食香氣充塞一室。
「快來吃吧!這可是韻特地做的,她知道你一定寧可餓肚子也不讓王媽多為你下廚。加上今天又是老頭來的日子,你更是直接跳過晚餐。」誰教老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他蒞臨的時候,除了他和她的女人外,閒雜人等一律退避三舍,不得打擾,連他難得見上一面的女兒也是一樣。
通常她和蘇韻都會摸摸鼻子識相走開。並且自己解決餐食,但倩亞卻不然。
她記得小時候的倩亞,總是不躲不避,挺著小小身軀。緊閉著雙唇,有著難掩的固執。她直直的目光堅毅,瞪視著在她們心中,有如神祇般高偉而疏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