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二想,撩起裙子,無視模樣的狼狽,跨上摩托車的後座,深怕被他拒絕,便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誓言不放手。
「下車!」他的火氣很大。
「不要!」她鼓起勇氣。不要!她竟然不想這麼早就和他別離。
「你可以帶我去一個地方嗎?」她顫抖著說。
夏子傑按捺下怒火,沒再答腔。他低頭看著抱住他的腰,雙手交握,早巳慘白的纖纖小手。他的心困頓掙扎著。
第二章
他終究還是輸給了自己的心。
夏子傑淡顏環顧蘇倩亞帶他而入,一幢了充滿原始風味的小木屋。裡頭擺設是簡單樸素。一塵不染的潔淨,像是隨時恭候主人的蒞臨。
「這裡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蘇倩亞一入屋,便像一個忙碌的小妻子張羅著。她從矮木櫃裡拿出兩條大毛毯和毛巾。
對於她的話,夏子傑唇角勾起,神情不屑。
在蘇大老闆的強制要求下,只要是屬於他的財產,都不許外人侵犯。這都是眾所皆知的,所以,當然更別說是打擾.
這一幢木屋想必也是他的財產。稱它是「小木屋」,似乎不太對,因為它的外觀是木屋,其實一點都不小。顯然有錢人跟他們這種,才剛吃完一餐又得擔心下一餐有沒有著落的窮人,大小的認知,是很有差異的。
「浴室在那裡,你得先換下濕衣服,才不會感冒。」
「那你呢!」他瞄了她一下,她和他同樣是一身的難過濕漉。
「我等你……」
「我不知道你這麼囉唆。」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他攬身抱起她,兩人一同進入浴室。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抱起來可以這麼柔軟、這麼舒服。
在「後街」裡有很多妓女爭相要免費替他服務,但往往只要他的一個眼神,她們又嚇得膛目結舌,不敢稍有逾矩。至想磷她們,是因為碰觸她們的感覺,只會讓他難受,覺得更墮落、更污穢。
「你會後悔帶我來這裡的。」他將她抱坐在借大的洗手台上。
倩亞只是柔柔一笑:她知道她不會。
「你幾歲?」倩亞輕柔問他。
「二十。」他拉開她洋裝上的拉鏈,由肩向上拉下。
「生日呢?」
「昨天。」他的表情漠然。
「你有收到禮物嗎?」倩亞拿起一旁的浴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撩拭濕發。
「住在後街的人不過生日。」他的鼻孔一聲冷哼。
「我想送你禮物。」
「我不需要禮物。」他看見洋裝內一襲純白絲質內衣。
白色!多刺眼的顏色。他所代表的灰暗與她的純白是多麼不協調。而這再一次提醒著,自己和她有如天地般的距離。
「快點洗。」他抱下她,將她塞人浴缸,並強勢拉過簾子,將兩人阻絕開來。
「你不可以走。」她慌張地拉開簾子,清明透澈的眼眸看看他,尋求他的保證。
「這樣吧!你在這裡洗,我在這裡洗。」蘇倩亞打開洗臉台的水龍頭,讓源源熱水冒出。指指洗水台旁的空地。再指著有一道簾幕遮擋的浴缸裡。
她溫柔的祈求讓他就是無法硬下心拒絕,他粗魯地推她進浴缸,再次用力地拉起簾幕,算是依了她。
倩亞帶著甜蜜笑容,開始左搓、右揉、上衝、下洗。
隔著簾幕,她若隱若現誘惑人的光裸身軀,引得夏子傑慾望氾濫地高亢著。
她是碰不得的!夏子傑忍著最後的意志,乾脆眼不見為淨,轉過身背對著她,面對自己難撩的慾望,不該洗熱水,應該洗冷水才好。
他長手一伸。打開了冷水的開關,卻因為滿室霧氣而迷惑了視線。硬是將熱水誤以為冷水,碰了一手的燙。
「該死!」他急忙收回手,不忘咒罵。
「你沒事吧!」聽出他話裡的痛,倩亞慌張地打開阻隔兩人的簾幕。問得關心,她甚至忘了自己的赤裸。
看到她一身光滑的誘人身軀,夏子傑又是一陣的無奈呻吟。
對於他的呻吟,蘇倩亞會錯意,看到他手背上紅腫,緊捉他的手衝著冷水,眼眸關切。「很痛嗎?」
見鬼的!他早就忘了手中的燒燙。他現在有的只是快被慾火焚死的腫脹。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他提了一條大毛巾,匆匆將她隨意包裹,推她出浴室門外,在她面前砰然地將門用力關上。
被拒在門外的倩亞愣了愣,不知他的氣惱所為何來!.
半晌,他圍著一條浴巾,手裡拿著吹風機,臉色難看地走出浴室。
「過來。我幫你把頭髮吹乾。」他大刺刺地在床上坐下。
「雨停後,我就走。你可以打電話叫家裡的人來接你。一他左量揮散著她的長髮,右手拿著吹風機,動作是輕柔的。
長久的沉默過後,他吹乾她的發,拒絕再為她費心神。
「我要走了。」他走向壁爐旁,拿起擱置一旁等待烘乾的衣服。
「那我呢?」他不會就這樣放下她的。她凝視著他的眸,試圖從他眼中看到無情。
「你不在乎別的男人抱我嗎?」她緩緩放開,讓毛毯滑落離開旦曼:原始的醉人光裸,無所遮掩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不要把自己說得像是個妓女。」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不願看她。
「可是,我總會結婚吧!」她咬著唇角。「如果你不要我,總拿有別的男人……」她停下話,轉正他撇開的頭,雙手捧著他的雙頰,目光柔情地看著他:「我很在乎抱我的男人不是你!」
他蠻橫地拉下她的手,與她平視。
「你不懂嗎?我要不起你。」
原來是自尊心作祟,蘇倩亞會心一笑。
「我不在乎。」她摟住他的頸。
也許往日的冷然,只是掩飾自已內心深處擁有的火熱。唯有眼前的這個人,才可以點燃她心中深藏的火苗,激發她的熱情。
「抱我!但是不許輕視我。」她怕自己難得的主動,會受他鄙視。
「該受輕視的人應該是我。」他的笑容有些苦,拉下她圍在他頸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