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房間!」皖羚吼得更大聲。「你這不要臉的惡賊!你以為我不敢報警嗎?錯!我現在就打電話把你移送法辦,關死你這個色狼!」
「你說誰是色狼?我還沒告你差點把我砸死∼∼」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時,皖羚的媽──郭香吟披著睡袍趕過來,一進門看到皖羚時,顯得非常驚訝。「咦?死丫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接著,她看見兩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決鬥狀。「呃…… 等等,你們兩個……」
「媽!」皖羚大哭著抱住娘親。「他……嗚……這個色狼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我的床,嗚嗚……還……還睡了一夜!我完了、我毀了!我這輩子永遠嫁不出去了啦……」
雖然皖羚確定這男人沒有對她怎麼樣,但,嗚……好歹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啊!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陪這臭男人睡了一夜,她可虧大了!而且如果不小心傳了出去,她也不用做人了。
「你們兩人睡了一夜?」郭香吟的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你是說,昨天晚上,你們兩個人就在這張床上……」
「陶太太!」褚凱傑火大地跳下床,沉著臉問:「這是怎麼回事?你把房間租給我時,不是一再保證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的嗎?」他上半身赤裸,只穿著一條牛仔褲,古銅色的肌膚在朝陽下閃閃發光,強健結實的肌理蓄滿男性力道。他擁有一副令女人癡迷的好身材,胸膛寬闊、腰身結實、雙腿長且筆直。只穿著牛仔褲的他,顯得分外魅惑而性感。
「唔?」郭香吟看得差點大流口水,一想起身邊的女兒才趕緊回過神來。「嗯……那個……褚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小女會突然回來,她一直是住在台北的。不過……你們兩個昨晚是不是……呃……」到底有沒有生米煮成熟飯啊?快說快說!呵呵呵,如果有的話,那真是太好了!她早就「肖想」這麼傑出的女婿肖想了好久,哈哈哈,真是天助她也!
「我沒有對她怎麼樣!」頭痛得要命,褚凱傑更加火冒三丈地吼著:「我昨晚三點才回來,一上床就睡昏了。更何況,我再飢渴也不會對一個發育不良的小女孩下手!」
發育不良?這四個字讓皖羚火速低下頭看著自己∼∼媽啊!她真的要昏倒了!一片混亂中,她只想著要快點趕走這個色狼,卻沒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僅穿著一套貼身內衣褲!
「哇∼∼」她又大叫出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又羞又憤地奪門而出。
氣死了!她真是巴不得自己當場死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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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嗚嗚……」
皖羚身上披著老媽拿給她的睡袍,在娘親的房裡哀哀哭泣。
「好了啦,你又沒怎麼樣。」郭香吟一邊化妝、一邊瞄著女兒。「你不是說你們兩個什麼事都沒發生嗎?那還哭什麼?」唉,扼腕啊!燈光美、氣氛佳,這小倆口怎麼會什麼事都沒發生呢?應該哭的是她這個為娘的才對吧?
「媽,你知不知道我完了?我不用出去做人了啦!」皖羚又抽出一張面紙。「那個臭男人居然躺在我身邊睡了一夜,雖然沒做什麼,但我的名節毀了啦!我是你女兒耶,你都不替我擔心嗎?」
「唉呀,既然他又沒對你怎麼樣,擔心什麼嘛?」郭香吟毫不在乎地塗上口紅。「丫頭啊,阿娘早就跟你說過:人活在世上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自己高興就好。管那些三姑六婆亂嚼什麼舌根?更何況,我們這方圓百里內也沒半戶鄰居,誰知道這件事啊?安啦!」向來樂觀的她很輕鬆地安慰女兒。
「媽,你太過分了,那是我的房間耶!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地把它租出去?而且都沒事先知會我!」
「唉呀,這有啥大不了的呢?你這丫頭一去台北工作就像不見了似的,兩、三個月才回來一次,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啊!我是看到山腳下那些鄰居把多餘的空房整理出來當民宿,生意很好呢!所以就靈機一動,乾脆把你的房間也暫時租出去。呵呵,你都不知道阿娘的運氣有多好,我的『阿香民宿』這招牌才剛掛上去,隔天這個又帥又酷的褚先生就來詢問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接付給我半年的房租加上伙食津貼耶!多贊啊!真是正點。」
嘿嘿,若能把那個又帥又多金的俊小子�A來當自己的女婿,會更贊。
「媽!」皖羚真是快氣瘋了。「那你至少也可以先跟我說一聲啊!為何我事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也不會在三更半夜爬上自己已經被租出去的床,甚至搞出跟男人共寢的蠢事來了。
「哼,說到這個我才有氣!」郭香吟氣呼呼地瞪著女兒。「你這個不肖女,已經連續三個月沒回老家了,你根本不關心我跟你爹的死活!即使打電話回來,也是三言兩語就收線。你啊,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皖羚嘟著嘴。這一點她知道是自己理虧,因為最近這三個月她心情很不好,跟王仁宏的感情起起伏伏的,所以就沒心思回東部老家。但,事情的變化也未免太快了吧?
她不滿地問著:「媽,你到底把我的房間租出去多久了?」討厭,一想到自己的香閨被一個臭男人霸佔使用,她就恨得要命。
「大概快兩個月了吧,誰叫你這死丫頭都不回家。」
「媽,我是忙著工作啊!之前天天加班,最近才有一段假期嘛……」皖羚還沒膽說出自己失業的事。眼前她得先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現在怎麼辦?我打算回家住幾天,你要叫那個男人搬出去嗎?」
「請褚先生搬出去那怎麼可以!」郭香吟用力搖頭。「絕對不行!他可是我『阿香民宿』的第一個客人耶!服務業就是要以客為尊,而且最注重的就是信用了。更何況,我已經預收他半年的房租了,怎麼可以要他搬出去?那多失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