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暗戀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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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她把羅沙拖到速水真澄那裡。

  「真澄,」祝艾波笑笑地。「羅沙喜歡艾維特,可是她不瞭解男人的心理,你幫忙她,解析給她知道吧!」

  「艾波!你別胡說!」羅沙漲紅了臉。

  祝艾波卻又笑了,羞羅沙臉紅,一直催促速水真澄解析什麼「男人的心理」。

  「艾波,你住口!」羅沙覺得很煩,連聲叫祝艾波住口。她有種敏感,覺得祝艾波好像是故意的,可是又不確定。

  祝艾波再放聲笑了一會兒,看清楚速水真澄沒笑容的臉,拿起包包跑開。

  速水真澄等她走遠了,才抬頭微笑地看著羅沙。

  「她說的是真的嗎?」

  那微笑讓羅沙莫名地沮喪,語氣也顯得惆悵:

  「你別聽艾波胡說,根本沒有那回事。上次她還惡作劇,說什麼幫我占卜。搞不好,那一天還會拖我去算命呢!」

  速水真澄若有所思地看著羅沙,起身說:

  「有沒有空?我請你看電影。」

  「可是……」羅沙把眼光投向那一桌子的凌亂。

  速水真澄會意,笑說:「沒關係,我沒什麼事要忙。走吧!」

  羅沙拿了東西,把部室鎖上,跟著速水真澄沿著櫻花坡道走到電影院。

  他們看了部科幻恐怖片,視覺效果很噁心,配樂又陰森森的,像是提了把錘子在釘心臟。電影院裡的女孩,個個哭叫聲連連。

  只有羅沙例外,沒有出任何一點聲音。打從螢幕出現第一景讓她心驚膽跳的畫面時,速水真澄就將她的手緊緊握住;那種緊密,傳達給她一種心安。

  電影院散了場,隨人潮湧出電影院,速水真澄發現附近一處占卜館。

  那氣氛很神秘,門口地方布簾密密地垂壓著。速水真澄把羅沙拖進那個神秘洞窟。

  她當然不肯幹那種驢事,朝門口掙扎走去。速水真澄拖她不走,乾脆攔腰將她抱著,強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不准她離開。

  神秘的占卜師要羅沙寫個字。羅沙皺了皺眉。速水真澄在她腰上用力命令,她只好隨便寫了個「冬」字。

  占卜師把字放在桌上正中央,低下頭,嘴裡喃喃地不知道在念什麼咒語。然後他開始洗牌,將紙牌圍著字排開,要羅沙選一張。

  羅沙隨手指了離冬字最近的那張紙牌。

  紙牌翻開,是「小丑」。

  占卜師研究了半天,彷彿快睡著了。好不容易才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問羅沙說:

  「你想問什麼?」

  「問感情。」羅沙還沒開口,速水真澄就搶著答,比羅沙還緊張,好像問的是他自己的事。

  占卜師譴責地看他一眼,用眼神詢問羅沙,她輕輕點頭。

  「冬天,」占卜師緩緩地吐息說:「是萬物休養生息、大地蕭條寒索的時期;用在感情上,則是充滿艱辛、纏鬥的一個象徵。『小丑』的出現,更暗示了你未來感情的路不樂觀,必有人從中作梗,充滿波折。你會喜歡得很辛苦,可是如果熬過這一關,冬天過了,春回大地,你的愛就會有所回報。」

  講完這一段話,占卜師極其突然地看了速水真澄一眼;然後緩緩垂下頭,像冥思,又像是睡著了。

  速水真澄輕輕放下一張票子在桌上,靜靜地牽著羅沙離開。

  羅沙迷惘地看著速水真澄,不理解他那裡不對了,怎麼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她埋怨說:

  「你是不是有錢沒處花?做這種傻事!」

  速水真澄突然看著她,突然問:

  「你喜不喜歡我?」

  問得這麼突然,羅沙一下子紅了臉,回答得有點結舌:

  「你──問──問這個──做──做什──麼?」

  笑容重新回到速水真澄的臉上。他輕輕笑說:

  「我愛看你臉紅。」

  羅沙悄悄地喘著息。心跳得大厲害了!

  坐上街車,神經的司機冬夏不分,大冷天居然還在放冷氣。羅沙幾乎快凍僵了,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慘兮兮。

  速水真澄把外套解開,一併包住羅沙。可是羅沙還是冷,抖個不停。

  「抱著我,會溫暖一點。」速水真澄正色說。

  她緊摟著他的腰,才覺得體溫又慢慢回到自己身上。

  「這個司機真的有病,真希望他最好感冒加鼻塞又咳嗽兼喉嚨痛加……」羅沙咒詛著。

  速水真澄微笑看羅沙一眼,她靦顏地住嘴。

  唉!她怎麼越來越不厚道了!

  ☆★☆

  求神問卜,不管別人看來怎麼愚蠢荒唐,起碼給了問卜的人一種心安。當然,如果龜裂的是不好的消息的話,就另當別論。

  大乘之愛是無私的,雖然還是令人有些許疑惑。是否,幸福就真的鎖在那兩枚半月筊之中。

  而占卜是洩露天機的預言;人卻還是常常疏漏了神秘的天聽。

  雖然那一日占卜師神秘的預言,讓羅沙聽了不無心驚。但是吃飯、洗澡、睡過覺後,她就忘了那股不安。她擁有的並不是明朗的戀情,還談不上得失,她只要能靜靜待在他的身邊,就覺得很幸福了。

  期末最後一日了,最後要考的是地理。羅沙急忙想進課室,在二樓樓梯口轉角碰到了耶魯。他背了一個大背袋,臂下挾了一疊試卷,手上又抱了一堆書。

  「羅沙!」耶魯很高興地叫住羅沙,很自然地就把他身上的負擔轉卸到她身上。

  「不行!」羅沙急忙跳開,站得遠遠的。

  耶魯瞪著大眼睛,「痛心」她如此沒有「見義勇為」的精神。

  羅沙解釋說:「不是我不幫你。待會兒還有一堂考試,我得趕緊回教室用功。」

  耶魯白眼一翻,一副把她瞧扁的神情。

  「都死到臨頭了,這時再燒香拜神親佛腳也沒有用了!」他說。

  「話不是這麼說,看多少算多少,抓一題是一題!你不也當過學生嗎?怎麼會不懂我們這種臨到考試時的投機心態!」

  「待會兒考的是什麼?」

  「地理。」

  「那好!」耶魯眉毛一揚,不由分說地將手上的書全塞在羅沙身上,連帶臂下的試卷也疊放在書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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