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林逸芳揮手道別。
「拜拜。」送走她,席珞眸開門走進屋子,她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拿起錢包再度出門往安婆婆家走去。
安婆婆的家是租宿社區旁邊一棟兩層樓的小洋房,屋前有一個小庭院,庭院左側的小花圃是安爺爺的心血結晶,而右側則有有蕩鞦韆、溜滑梯等遊樂設施,安婆婆說那是要給她那些孫子回來時玩的。
鞦韆上,她看到一個小身子坐在那裡,咿咿呀呀地正在學唱歌。
「小別!」她朝那小人影喚了喚。
小別轉頭看到她,童稚的臉笑得十分開心,「媽咪!」下了鞦韆,他朝她奔來。
席珞眸抱起衝來的身子繞圈圈,小別興奮地大笑,直到頭昏了,她才停下動作。
「今天有沒有想媽咪?」她親親他的臉頰。
「有。」
「今天乖不乖啊?婆婆教了你什麼東西?」
「唱歌。婆婆今天教小別唱兩隻老虎,爺爺教小別畫畫。」嚥了嚥口水,他認真地道。
「畫什麼?」放下小別,她又問。
「畫花,爺爺種的花。」話畢,他跑到溜滑涕旁邊的小桌子上,拿了一張紙過來。「這是我畫的。」
席珞眸仔細端詳著畫紙,而後讚許地摸摸他的頭髮,「小別好棒哦!」
「珞眸,你來了啊!」安婆婆從屋裡端出一碗綠豆湯,看到席珞眸後一笑。
「婆婆,我來接小別了。」
「等等,別急著走,我下午煮了一鍋綠豆湯,這碗你先端著喂小別,我再去幫你盛一碗。」她轉身欲進屋。
「婆婆,不用啦。」席珞眸連忙阻止。
「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不理會她的話,安婆婆一徑地進屋盛綠豆湯。
「媽咪,小別想喝。」喚了母親一聲,小別望著她手上的綠豆湯。
「等一下要跟婆婆說謝謝,知道嗎?」一邊餵他,她一邊叮嚀。
「嗯。」
安婆婆對她和小別真的很好!尤其是小別,簡直就把他當成親孫子一樣看待,而小別也很喜歡和藹可親的安婆婆,更喜歡來安婆婆家。
安婆婆從屋內走出來,手上又多了一碗綠豆湯。「快點喝了它。」接過小別的餵食工作,她熟練地餵著。「工作還能適應嗎?」安婆婆關心地問。
「一切都很順利。」席珞眸邊喝邊答。「康醫生人很好,雖然我沒有護士經驗,可是他不介意,還很熱心地教我。」
「那就好。」喂完小別,安婆婆拿紙巾擦擦小別的嘴。「康太太她父母是以熱心公益聞名,雖然是大戶人家,但對鄰居不會傲氣睨人,這次他們的後代搬回小鎮,大家都很歡迎,我見過那四個孩子幾次,感覺上人品都不錯,你待在那裡,安婆婆也放心。」
「對了。」席珞眸從皮包中拿出一個信封,「這是這個月的房租和保母費,婆婆你點點看。」怕過意不去,她每個月除了租金之外,還會給安婆婆保母費,起初安婆婆不肯收,後來在她的堅持下才收下。
「不用點了。」安婆婆連看都沒看,就擱在一旁。
喝完綠豆湯,席珞眸想拿她和小別的碗進屋子清洗時,卻被安婆婆阻止。
「放著,這個我來洗就好。」安婆婆拉住她,笑說著,「你還是趕快帶小別回家吧!這個小傢伙今天玩了一整天,中午沒睡午覺,肯定累壞了。待會吃完飯,你帶他回去洗個澡,趕快送他上床吧!」
「我知道,那我們先走了。」抱起小別,她對他說:「跟婆婆說再見。」
「婆婆再見。」
「婆婆,明天見。」和安婆婆道別後,他們朝小吃街走去,等買到晚餐,母子兩人再度踏上歸途。
* * *
慢慢上了軌道之後,席珞眸逐漸適應「護士」這個新身份。
也許全部該歸功於康忻,她現在對這個工作已經游刃有餘,不僅打針、配藥難不倒她,一些基本的護理常識她也能應用得當。
她憑著流利極佳的外語能力,開始向康忻借一些有關醫學方面的原文書籍來鑽研閱讀,一段時日下來她對醫學領域多少有些概念。
而康忻更是對她讚賞不已,對於他的肯定,她心中泛起一股喜悅,這是淪陷的前兆嗎?
她坐在醫護室內,凝視著對面無人的辦公桌失神,那是康忻的位子。
康氏綜合醫院的規劃——一樓是獸醫科、二樓是小兒科、三樓是婦產科。每一層樓都有一個醫護室,合併了門診和醫生的辦公室,而助理護士的辦公桌也在裡面,除了助理護士的直屬上司是各科主治大夫外,其他護士都由護理長統一管理、安排職務。這也是她現在很涼的原因——康忻有事外出,上司沒有交代工作,她就只能閒閒發呆了。
想想,別的女孩到她二十四歲這個年紀,似乎都還在風花雪月的大談戀愛,不然就是初為人妻,享受新婚的甜蜜。而她,早在小別出現在她生命中時,她就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那種沒有壓力、負擔的感覺總覺得已經離她好遠。
她不是沒談過戀愛,當年在麻省理工學院那個以外國人為多、高材生普遍、美女如雲的環境內,她的東方美無疑是一股不伺的崇拜主流。她不高,以外國人的眼光來看,一六三的身高可以說是有點矮,但她的身材勻稱,五官精緻柔美,舉手投足間總是散發醉人的風采,與外國美女那種亮麗迫人感形成明顯的對比。
她雖談過幾次戀愛,但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小說上那些臉紅心跳、寢食難安的描述與她似乎絕緣,她是不怎麼在意,反正愛情之於她可有可無。但,現在為什麼在她心中卻泛起陣陣難以理解的漣漪?
「我二哥虐待你嗎?不然你為什麼連發呆也都皺著眉頭?」
一陣男聲驚擾了她,也打斷她的思緒。「康醫生……」驀然望進那張幾乎神似的臉,她有些失神。不過很神奇的是,對於這兩個雙胞胎兄弟,她卻能精準無誤地分辨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