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忻的俊臉逐漸繃緊,緊握的拳頭洩露壓抑怒氣的秘密。
嗯,效果達到了。「可是由現在的情形看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好像還不是很重。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需要客氣,等一下我就要去追回她,向她求婚。」康忻執起他的手認真的說:「你一定要答應我,到時候,我和她的婚禮,你可要當我的伴郎,好嗎?」好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呢?他咬緊牙,「等我們的孩子生下後,就認你當乾爹……哇!」
一拳迎面打來,封住他的口,也打痛他的臉,康忻在「行兇」之後,奪門而出。
「好痛啊!」康睿撫著臉頰心疼不已。他真的是犧牲太大了,沒想到二哥居然來真的,下手完全不顧兄弟之情打得又狠又準,真是失算。
「哇!三哥,你這招好有效哦!我都沒想到耶!」她很有同情心的扶住他,對他「捨身為兄」的行徑簡直崇拜得五體投地。
「我好可憐哦!」他哇哇大叫。
「誰叫你要這麼刺激二哥,被打活該啦!」雖然很崇拜,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句風涼話。
「康蘋莉,你不要落井下石好嗎?」他咬牙道。可惡的小妹,幫她居然不知感激。「如果不是我幫你,就算你說破三寸不爛之舌,二哥還是沒反應。」
「才怪!要不是你闖進來,我早就成功了。」
「別傻了!」小妹實在太不瞭解二哥的脾氣了。
「三哥,」看到那半邊腫得像饅頭的臉頰,她忍不住笑出聲,「你的臉……嘻,好好笑哦!」如果讓醫院的護土們看到他現在這副德行,她們肯定會幻想破滅。
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帶病之身」,他小心翼翼的撫上自己的臉,溫熱的皮膚顯示著傷得不輕,那股本欲想遺忘的疼痛又回到臉上。二哥下手還真重!
他忍不住又開始哀號,「嗚……蘋莉,冰塊啦!」
第八章
面對顏惜語錯愕的目光,席珞眸只是淡淡一笑。
「你是說真的?」
「嗯。」席珞眸點頭。「你是我在都會鎮最好的朋友,我不會忘記你的,等我生活穩定下來,我會寫信給你。」
「康醫生肯放你走?」是她情錯了?難道月老的紅絲線沒有把他們兩個纏住?
「我已經遞上辭呈,他也收下了。」
望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傷感,顏惜語不再多說什麼,「好好保重上畢竟,她也只是旁觀者而已,無權干涉。
「我會的,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再見。」席珞眸猛然緊抱住她,接著放開,千言萬語全都在這無言的交會中。
在顏惜語的目送之下,席珞眸緩緩踱出醫院,臨走前,她再度抬起頭仔細端詳整棟白色建築物——這個牽起她和康忻情緣的地方。離情的傷感悄悄爬上心頭,視線找尋到二樓,窗戶內,他應該已經開始辦公了吧!
我愛你。朝著二樓窗戶,席珞眸無聲地吐出一句,珠淚再度不爭氣的滴落。該斷的,還是得放手……
她毅然的轉過身,不料,卻撞上一副寬厚的男性胸膛,她毫無心理準備的跟絕了幾步,在看清楚來人之後,她頓時怫然變色。
拿下墨鏡,那雙如鬼魅般的綠眸不帶感情的迎上她,薄唇一啟一閉地動著,「珞眸,好久沒見!」
「漢克斯?!」她驚恐地念出他的名字。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漢克斯抖抖衣裳,不屑的說:「珞眸,我看你是愈活愈回去了,居然躲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偏遠落後國家。」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哼,」他冷笑,「堂堂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怎會在一夕之間變笨了呢?」
「你……到底想幹麼?」她明知故問,眼神張望了四週一圈,試圖找退路。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況且,溫妮那女人不是早已跟你通風報信了。」他看穿她的意圖,殘酷的打散她的念頭,「珞眸,你別天真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從我眼前消失嗎?」名貴的房車旁邊排立了數個保鏢,人高馬大的,這種情勢她就算是插翅也難飛出他的手掌心!
「你想以多欺少嗎?簡直卑鄙無恥!」她怒斥。
「珞眸,我從來就不承認自己是個君子,女人喜歡的,不就是我的壞嘛!我只不過是將我的特點表現出來,你何必那麼激動呢?」
「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我只想拿回我的東西而已。」他逼近她。
她退了一步,「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
「珞眸,別再跟我打馬虎眼,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沒什麼耐性。」他導入正題,「小別,我要小別。」
「小別不是你的!」她大喊。
「我看,你倒是已經忘了小別的父親是誰。」他譏嘲。
「你沒有資格當小別的父親!」
「若要說資格,你比我更沒有資格不是嘛!」漢克斯瞇起眼,「你是什麼身份?小別是我跟珞寒的孩子,而你,不過只是個阿姨罷了,名不正言不順,你憑什麼跟我搶小別?」
「你不配叫我妹妹的名字!」席珞眸激動的紅了眼,「我妹妹是被你逼死的,你居然還有臉提起她!」往事一幕幕掠過她的心頭,也敲痛她的心。
「我逼死你妹妹?拜託,是你妹妹癡心妄想要麻雀變鳳凰,結果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這可怪不得我!」
「你玩弄了我妹妹的感情不說,居然還敢這麼說她,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她嘶吼。
他掏掏耳朵,「話題幹麼老要繞著她打轉?反正人都已經死了,你講這麼多,她也不會活過來,現在還是說我們的正經事,我要帶小別回美國,你最好識相一點,把小別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憑什麼帶小別走?」她質問,「你害死了他母親,而且這些年來,你絲毫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你還有什麼臉見他?」
「哼,要錢就早說嘛!」他從西裝口袋中拿出支票簿,「我知道你這些年為了那個小鬼錯過很多不錯的對象,一個人獨自扶養他過得很辛苦,這樣好了,一百萬美元,算是給你的報酬。」他寫好金額,將支票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