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絕色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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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一樓早已擺了一張太師椅,這時,留著一把白鬚的文夫子由一個穿灰衫的小童攙扶,蹣跚地踱了進來,他坐上太師椅,睨了四週一眼後清清喉嚨,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最近,江湖上崛起的三大殺手——」他慢條斯理的道:「舞姬、閻王、鬼見愁,想必大家都略有耳聞吧?」

  眾人一致點頭。

  「這三個人皆來自於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羅剎盟』。傳說,武功排名第一的舞姬身手不凡,殺人乾淨利落,擅長一劍取命,無師自通的獨創劍法如舞般優雅奇幻,易讓敵手產生似女非男的幻覺,因此贏得了舞姬這個名號。

  「而閻王則是排名第二的冷面殺手,據說他有絕世武功護體,刀槍不入,旁人無法近他身側半步,只要追殺令一出,劍下就絕無活口;排名第三的鬼見愁則一肚子壞水,喜好折磨人,手段殘忍至極,連鬼遇著了也會畏怯三分,故得此名。」

  他嚥了嚥口水,「這三個人原本只是默默無聞的小殺手,恰逢羅剎盟內部大亂,他們抓著了好時機才崛起得如此迅速。而死在他們劍下的亡魂也不知其數,傳聞大多是亂臣賊子,但也有不少善良百姓,沒有人能證明他們是正是邪,據說只要有錢就能買下任何人的項上人頭。」

  「文老,他們當然是邪魔外道!」王一忿忿不平地出聲,「不管是好人壞人,除了老天爺之外,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決定他人的生死,這三個邪魔外道恣意濫殺無辜,根本就該將他們千刀萬剮,殺人者死是天經地義的……」

  「這位大叔,你說這話就不對了。」

  二樓雅座內一個俏姑娘打斷了他,眾人這時才注意到這個龍蛇雜處的客棧內有兩位標緻的姑娘,不過相較於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她身旁那位年紀略長,身著淡紫色繡花衣裙的少女顯得冷若冰霜。

  這兩張面孔有點陌生,是哪戶人家的姑娘?

  「你見過那三個殺手嗎?他們殺人時你在場嗎?若是沒有,怎能說他們濫殺無辜,是邪魔外道呢?」略顯稚氣的嬌容上有著不以為然。

  「小姑娘,你年紀還太小,根本就不懂。我是沒見過他們,如果我見著他們,今天就不會還有命坐在這裡和大家閒嗑牙了。」

  「人總愛把事實誇大,也許那三個殺手根本就不如大家所言那樣厲害,一切只是謠傳。」

  「小姑娘,你似乎不斷的在替他們辯駁?」陳二問。

  「我只是站在中間的立場評論這件事,絕無他意。」她聳聳肩。

  「不管如何,他們對老百姓的生活已造成威脅,現在京城內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害怕自己成為他們下一個索命的目標。」王一又說。

  「可是……」小姑娘還想反駁,但紫衫姑娘無言地握住她的手制止她。

  引人注目並非她們此行的目的。

  客棧一向是最佳的情報收集站,市井小民口中的道聽途說或許平常,但仔細挑揀一番還是會有情報可供參考,來這種地方應該要多聽少言才是。

  「好啦!咱們大家可別為那三個魔頭傷了和氣。」張三出言打圓場。「話說回來,咱們也太杞人憂天,難道大家都忘了耿中尉嗎?有他在,大夥兒擔心什麼。」

  「是啊,我怎麼那麼糊塗,忘了還有耿中尉!」王一拍頭大喊。

  「耿中尉?」小姑娘挑了挑柳眉,一頭霧水。「他是誰?」

  「小姑娘,你居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耿中尉是誰?」王一大驚小怪的表情活像見到鬼。

  「我從外地來的嘛!」她嘟起嘴,胡亂找個借口,好奇心也被勾起。

  這也難怪了,從外地來的人才會沒聽過耿中尉的名號,若是京城的姑娘家,雖然鮮少出門,但耿中尉是何許人也,找十個來問,有九個半都會回答,「你不知道嗎?不會吧!」

  京城內有三大身價不凡的單身漢,耿中尉就居其首。他不僅武功蓋世,更是一表人材,又身居高官,這等尊貴的身份是所有父母心目中理想的乘龍快婿,也是姑娘們愛慕的對象。

  見小姑娘一臉不解,王一決定大發慈悲的告訴她來龍去脈,「中尉一職乃是負責維護京城的治安,然而歷任的中尉不是壓搾百姓的貪官,就是逢迎地方惡霸的走狗,使老百姓的生活民不聊生。耿中尉上任之後大刀闊斧,將以前那些陋習全都廢除,使得百姓又恢復從前的和樂。」

  「不僅如此。」文夫子接話,「京城的治安在他的維護之下,即使夜不閉戶,老百姓也可以安然入睡。我們現在能安心地站在這裡,耿中尉功不可沒。」「是啊!是啊!」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奇怪,剛才談到三大殺手,眾所紛紜,意見分歧,而對於耿中尉,大家卻都讚揚他是好人,這是人們過度渲染,抑或他真的有那麼好?

  紫衫女子不停把玩著桌上的小茶杯,眼中泛著不易讓人察覺的脆弱。

  人言的力量果然可畏!

  夕陽西沉,黑暗一步步逼近了她,柴房內的氣流彷彿靜止了上陣陣湧上胸口的窒息感令她極度難受。不一會兒,四周似乎有些動靜,她更加害怕地縮在牆角,身子不停地發抖。驀然上個毛茸茸的東西咬了她一口……

  「啊!」床上的人兒尖叫出聲,反射性地坐起身,觸目所見皆是一片黑暗,旋即伸出纖指輕輕一彈,室內立刻大放光明。

  齊雪妍無力地靠著床柱,一手擦去額上的冷汗。

  原來是燭火熄了。

  此刻,趁著心思毫無防備,兒時的記憶全湧上心頭,深深地啃噬著她。

  當年被爹救出送往江的彼岸,一個七歲小女娃還來不及悲傷,就要獨自面對陌生的環境。一包饅頭終究撐不了多久,毫無謀生能力的她根本難以生存。

  也許是她福大命大,在她挨餓受凍之時,一個老乞丐收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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