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霓,我有私事要辦,午時與你在善元寺外會合。」說完,她立即朝仇人飛奔而去。
「耿姐姐……」趙月霓站起身大叫,但早已不見她的蹤影。
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暗器畫破祈冷光的衣袖,他氣憤之下,循著暗器主人留下的蛛絲馬跡追到城外的樹林內。
此時,樹林內早已立著一名女子,看似等候已久。
「你……」在她轉過身面對他的剎那,欣喜漲滿了他的胸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我該說幸會嗎?」齊雪妍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見他沒答話,她又自顧自地道:「全拜你所賜,我首度嘗到冰心箭的滋味。」
「那支冰心箭是為鬼見愁所準備。」不理會她話中的譏誚,他解釋道。
「我卻不幸成了她的替死鬼?」
「我無意……」
「不需要解釋!」齊雪妍打斷了他,「你跟在童佬身邊也有一段時日,應當清楚惹上閻王的下場。」一雙不帶感情的眸子直盯著他。
「有仇必報,至死方休。」這是閻王的原則,只要追殺令一出,絕不留活口。
「既然你明白,我就不再多費唇舌了。」她的手握住劍把。
祈冷光一臉泰然自若,「你可知我進羅剎盟的目的?」
「與我無關。」
「不,跟你大有關係,我進羅剎盟是為了你。即使你全身帶刺,我依舊傾心於你。」這麼冷淡的性子,卻意外地勾起他的情感。
「而我對你無意。」
他的告白並未讓她產生任何悸動的感覺,但她突然意識到,這樣的情況、對話似乎曾發生在她與耿毅桓的身上,她的反應卻有天壤之別。
齊雪妍不再多想,冷冷的道:「你以為這麼說,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話一完,她手上的劍出鞘,銀光劃破他的衣衫,快到讓人無法反應。
看了眼破皮的傷口,祈冷光朗聲大笑,「你是惟一令我折服的女子。」她的才智、武功、外貌,無一不讓他心生愛慕。這才是足以與他匹配的女子,今生今世他只要她一人。
劍光掃來,他迅速的閃避,接著赤手空拳與她交手,唇畔掛著一抹笑。
正當他們打得難分上下,此時林子內奔出一抹紅影加入戰局。
熟悉的紅披風令祈冷光分了神,齊雪妍逮住機會一劍直劈向他,怎知紅影飛身向前,為他擋下一劍。由於齊雪妍使出的力道強猛,紅影彈了出去,在撞上樹木後如爛泥般癱軟在地。
「蛇艷!」祈冷光大喊,朝紅影奔去,扶她坐起。
「阿哥……」喚他一聲後,蛇艷昏了過去。
齊雪妍冷眼旁觀,閻王劍的尖端不停滴著血。
「她已代你受了一劍,我們的恩怨從此一筆勾消,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仍不留情。」收了劍,她撂下狠話,旋即飛身一躍,不見芳蹤。
再望向懷中的人時,他的眉間有著沉重。
「蛇艷,你這是何苦……」
齊雪妍舉起手要敲門,但無論怎樣就是沒有勇氣敲下去。最後她轉身欲離去,冷不防撞上一個寬厚的胸膛。
「天!」疼痛令她倒抽了口氣,她揉著額頭,卻聽見頭頂有間笑聲傳來,她抬起頭,對上一雙揶揄的眼。
「嗯,很特別的投懷送抱方式。」耿毅桓扶住她。
「你真是喜好神出鬼沒。」不聲不響地站在她身後,是想把她嚇死嗎?
他只是淺笑。「你可是來找我?」他明知故問。
在旁邊瞧了她一會兒,他一直在等她自個進去,可她卻猶豫不決,最後還要離開,他終於得到答案了,她根本就是膽小鬼!不想就這樣沒完沒了的拖下去,他只好親自請她進屋。
「聽月霓說,你染上風寒?」她偷瞧他一眼。只是臉色不太好看,說話有點無力,看他還有心情說笑,代表死不了。
「只是小病。」他輕描淡寫的說,推開房門領她進屋。
「那……你有吃藥嗎?」很少對人表示關懷,她有些不自在的問。
「你真當我是染上風寒?」他直勾勾地望著她。
「不是嗎?」齊雪妍被他瞧得毛骨悚然。
那雙眼睛像會看透人心般,每當被他盯視,她總覺得自己彷彿被扒光似的呈現在他眼前,只能任憑他宰割。
耿毅桓歎了口氣。「你真以為那掌的力道很小?」他解開外衣,裸著上身,讓她看胸口的淤青。
「我……」齊雪妍睜大眼,把原本要反駁的話志得一乾二淨,張著嘴巴發不出聲音。
她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軀體,外頭到處可見山野莽夫、販夫走卒裸著上身勞動,這景象對她而言理應見怪不怪,但他卻給她不同的感覺,況且他就這樣大咧咧地將自己展現在她眼前,她沒有辦法假裝沒看見。他怎麼可以這般隨意?雖然這男人有著練家子健壯的好體格,身上沒半點贅肉,胸膛寬厚得令人想依靠……
「滿意你所見的嗎?」
像做錯事被逮到般,紅潮由她脖子開始攀升,她又羞又怒地推開他,「把你的衣服穿好!」就算她再怎麼不把禮教放在眼裡,男女有別的道理她還懂得。
「好痛!」耿毅桓按著胸口彎下腰大喊。
「對……對不起。」齊雪妍不知所措的說。是她推得太用力了嗎?她又內疚起來。
他低下的身子以奇怪的姿勢顫動了好一會兒,直至她察覺有異。
「你又在耍我!」原來他是在竊笑,「可惡!」她轉身欲走。
「別走。」他拉住了她。
「放開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當傻子,她當然火大。
「別走。」這次他換上一臉正經。
「你沒染上風寒,為何要騙月霓?」
「只是希望你來見我。」他的雙手悄悄地圈住她,將她拉入懷中。
「見你幹麼?被要著玩?」她瞪著他,「放開我啦!」
「我只想要讓你接受我,但你為什麼是在躲?我當更這麼可怕?」他溫柔的說著,眼中毫無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