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齊夫人煩心地踱來踱去。
「你瞧瞧,這老頭子到底打什麼主意?」
她嫁進齊家將近二十年,如今鵲巢鳩佔,主子反而成了外人,真是一大笑話!
「誰知道!」齊延年喝著問酒,狀甚不快。齊家能有今天,全靠他一人,他辛苦為齊家打江山,現在卻落入一個女娃兒的手裡,而且這個人還跟齊家一點關係也沒有,怎麼不叫他氣惱!
「若非老頭子已進棺材,我還以為那女人是他安排在我們身旁監視的眼線。」
「是眼線也罷,或跟老頭子有交情也好,反正她已礙著了我們的財路,留她不得。」齊家是他的,旁人休想分一杯羹。
「但我聽耀豪提過,那女人會武功。」
「哼!只是個女人,拳腳功夫大抵是練來防身的,厲害不到哪去。」
「你的意思是……」齊夫人走近他。
齊延年的雙眼凝聚著陰冷,在齊夫人的耳邊說出他的計劃……
「你該感激我的。」齊耀豪摸黑進入客院的房中。
齊延年原意要派殺手置她於死地,由於他出面力保,她現下才未成為刀下亡魂。
他朝內室輕手輕腳走去,順手點了燭火,霎時室內燈火通明。
燭光下,可見床上躺了個人,呼吸紊亂,細若蚊鳴的呻吟間斷響起。
齊耀豪停在床畔。
朝思暮想的可人兒平躺於床上,一張明艷的麗顏染滿了異常的燥紅,額上已沁出小顆汗珠,表情看似痛苦。
「世上可沒哪個女人讓本少爺這般渴望過,惟獨你……」他看了眼手中已癒合的刀疤,「這麼強悍的女人,本少爺還未玩過,若讓你一命歸天,豈不損失!」他咧嘴賊笑,雙眼佈滿了慾火。
他的手探向齊雪妍的臉頰,順著輪郭撫下,滑嫩的觸感令他心頭升起一陣酥癢,頓時血脈僨張,艱困地嚥了下口水,發出濃濁的喘息。
「果然令人銷魂!」
他猴急地扒光自己的衣物,伸手欲解開她的衣襟時,不料脖子後一痛,旋即陷入一片黑暗。
齊雪妍在迷迷糊糊間,感覺身子異常發熱,心頭有股莫名的衝動竄向四肢百骸,腦子更是一片混沌,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難受?她的唇有點乾澀,想喝水。
她張口欲言,卻發現喉嚨難以發出聲音,不甚清楚的意識因為恐慌更加模糊,不自覺從唇畔溢出慌亂的低吟。
「雪妍?」
男音拉回了她渙散的意識,她努力睜開眼。
「耿……毅桓?」她眉頭緊皺。
「你現在覺得怎樣?」他急切的問。
「非常不好。」她坦言道:「我到底怎麼了?」
「你被下了春藥。」
由於藥的份量很多,導致她剛才昏迷不醒,但現在睜開了眼,並不代表她所中的淫毒已完全退去,事實上,藥性才剛發作,她醒著可能比昏迷更難過。
「春藥?怎麼會……」齊雪妍訝然且虛弱地否決道:「不可能。」她對自己的武功有自信,沒有人可以近她身側下藥而不被她發現。
「你的確是暗中被人下了春藥。」耿毅桓肯定地說。
她努力回想自己可能有所疏忽的地方。
這幾日她忙於父親的喪事,沒有什麼胃口,今天除了喝過一杯人參茶之外,就沒吃過東西了……等一等!
「人參茶……」她艱困地說著。
今晚她仍然食不下嚥,月霓見狀就喚下人送來一杯參茶勸她喝下,拗不過月霓的好意,她只好將它飲盡,而且毫無防備,難道……
是那杯參茶裡摻了藥?
「什麼人參茶?」耿毅桓蹙起眉。
「今晚我喝了一杯人參茶,可能就是那時被下了藥。」她太不小心了。
但她再怎麼責怪自己仍然於事無補,她的身子愈加難受了。
「我好難過。」她撫著昏眩的頭。
「忍一忍。」一條濕冷的布巾覆上她紅熱的額頭。
「這……該怎麼解?」
耿毅桓看著她。「你不會喜歡的。」
「難道無藥可解?」她聽得出來他話中有話。
「春藥的目的就是勾起淫念,讓人在意亂情迷之下渴望與人交媾,僅有此法才能解淫毒。」
「交媾?這樣痛苦就會消失嗎?」她現在全身發燙,心頭如有萬蟻鑽動。
「別擔心,我想你應該不會有事的。」耿毅桓安慰道。其實他一直注意著她的狀況,因為她之前之所以昏迷,肯定是春藥下得很重,他必須待在她身邊以防萬一。
他換下濕布巾,手無意間撫過她的額,她意外地發現,胸口的疼痛似乎緩和許多,因而不由自主的拉住他的手。
她一向不理會世俗的道德標準,原本就沒有成親的打算,如果這樣的痛苦會愈來愈難熬,她願意選擇把自己交給一個好男人,就是眼前的耿毅桓。現在她終於承認,這個死纏著她不放的男人的確成功地盤據了她的心。
「幫我。」齊雪妍輕聲乞求,霸道地拉過他的手,貼上火燙的臉來回磨蹭,不適感又沖淡了些。
「雪妍,忍一忍,等藥性退去,你就不會那麼難受了。」春菜多少會對身體造成損傷,所幸應該不會有致命的危險。
「你不幫我?」她半睜著迷濛的眼,眸裡帶著微慍問。
「我不乘人之危。」怕她以後會後悔。
「幫我。」她再說一次,「上回我中了冰心箭,是你出手相救;這一次,你一定也不願坐視不管。」
「現在的情形不同以往,我已把你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你明白嗎?我渴望你、想要你,但我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下得到你的人。」耿毅桓的眼神交織著赤裸裸的情慾,但仍忍著不願逾矩。
「我不要你君子。」齊雪妍羞澀地道。她遲疑了下,素手解開腰間的繫帶,衣服接著敞開,白裡透紅的雪膚接觸到冰冷空氣,不禁讓她打了一下哆嗦,心跳急促,臉頰更加火紅。
未來難以預料,如果這是上天的安排,終有一天她的身子必定要交給一個男人,那麼她很慶幸現在身邊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