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真是難懂。」
「沒錯。」耿毅桓心有慼慼焉。
「我回去了。」展昊猝然起身。
「要回去了?」耿毅桓聳聳肩,「好吧,體諒你放你一馬。回去好好跟她談談,把問題解決吧!」
「但願如此。」展昊黯然的揮揮手,走出了酒館,緩緩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已經躲舞兒好些天了,怕的是再見到她對他的生疏,那令他受不了。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她這樣?他根本一頭霧水。多少個夜裡,他徘徊在房門外想進去卻努力克制自己,強壓著想擁她入懷的衝動,自個睡在客房,寂寞地無法入眠。
而白天他只能一頭栽進公事中,讓自己忙得沒時間想她,可現在,他再也不想逃避,他好想見她。
展昊才剛踏進家門,大個兒就急忙跑過來,「少爺,少夫人騎夜風出去三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小的有點擔心。」
「她有說到哪裡去嗎?」展昊的心一緊。
「沒有,她只說要出去透透氣。」
「我去找她。」展昊邊說邊走向馬廄,正打算騎皓月出去找,卻看到夜風從另一頭奔了過來。
「夜風!」他瞧夜風焦躁地踱步,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舞兒怎麼沒回來?」展昊焦急地問,而夜風只是不斷地頂著他的手臂,神情焦躁不安。
展昊驀然明白它的意思,「帶我去找她。」他翻身上馬,離去時交代,「大個兒,我去找少夫人,如果一個時辰還未回來,你再派人出來找我們。」
展昊騎著夜風飛快奔馳,他相信它會帶他尋得楊舞柔。一路上,天色漸漸變了,烏雲密佈,過沒我久鬥大的雨珠一滴一滴落下,打在他的臉上,然而他毫無感覺,所有的情緒已被焦急取代。
心中反覆想著無數種可能,不知她是受傷還是迷路,他不敢想像她遇上了什麼危險,老天人凶不會那到殘忍,她一定會沒事的,他不能失去她!
過了好一會兒,夜風奔進了聽風谷。
此時雨勢逐漸大了起來,山谷間起了白霧,視線所及實在有限,他只好下馬,由夜風引著他前進。
「舞兒!舞兒!」展昊在大雨中大聲呼喊,卻沒有任何聲音回應。
夜風在丞相府廢墟前停了下來,他踏進廢墟四處搜尋。
猝然,他覺得腳下似乎踩著了什麼東西,是青衣裳的一角,他心口一窒,趕緊將瓦礫橫木搬開,終於看到了埋在瓦礫下的楊舞柔。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糾結的眉宇才得以舒緩。
「舞兒,你會沒事的。」他抱起被雨淋濕的她,躍上夜風,朝將軍府疾馳而去。
「大個兒,趕快去請大夫。」展昊吩咐完,立即抱著懷中虛弱的人兒回房。
和小紅一同將她身上的濕衣服換下,大夫也到了門外。
「大夫,您快看看她有沒有事?」展昊催促著大夫。
大夫落坐後,執起楊舞柔的手細細把脈。
「怎麼樣了?」展昊忍不住關心的問。
「夫人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上藥後過幾天就沒事了。不過夫人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舞兒懷孕了?」展昊呆愕了幾秒,旋即,臉上泛出一抹歡喜的笑。
「恭喜少爺!」小紅也高興的笑著。
「目前夫人的身子非常虛弱,需要好生照顧,老夫待會兒開帖安胎藥,你們按時餵她服用,順便燉些補品養好她的身子,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大夫起身道。
「謝謝大夫。小紅,帶大夫去帳房拿錢。」送走了大夫,展昊坐在床旁的木椅上,凝視著床上昏迷的楊舞柔,他滿是憐惜地撫著她的發。她懷了他的孩子……
「昊,別走,別離開我……」楊舞柔不安地囈語出聲。
聽到她在昏迷中仍喊著他的名,憂鬱許久的心豁然開朗。她還是在意他。
「別怕,」他輕聲哄著,「我哪裡也不去。」展昊脫鞋上床,輕輕將可人兒摟入懷中。
吸入熟悉的男性體香,楊舞柔心安地沉入夢中。
他吻了吻白皙的美額,在她的耳邊許諾道:「我不會讓你再逃開我,永遠不准!」閉上眼,緊繃好些日子的心放鬆下來。
第九章
辜仲衡悠閒地逛著市集,臉上掛著迷死人的招牌笑容,俊逸不羈的容貌惹得街上一些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臉紅心跳。
他的心情極好。
幾個月前跟著武師們一起押鏢到荊州,任務結束後,他就打發他們先回去,他早就料準了爹娘回家的時間,才不想那麼早回去接受他們的疲勞轟炸。
此刻他盡情地享受著耳根子清靜的時光,貪婪地吸了幾口自由的空氣,心情自得愜意。他漫無目的地逛著,猝然,一個背影吸引了他。
「大叔,給我一支糖葫蘆。」一位女子買了支糖葫蘆,俏皮的探出粉色小舌尖輕舔著,小臉上儘是滿足。
辜仲衡看得怔住了。
是舞兒!但,舞兒不是在京城嗎?
「舞兒!」他上前擋住了她。
那女子疑惑地看看左右,確定他是在叫她後,道:「你認錯人了。」
「你不是舞兒?」這臉孔、身形分明就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怎麼會認錯!
「我不是。」女子又重申一次。
「你的失憶症更嚴重了嗎?」他小心地端詳著她的反應。
女子挑眉望著眼前英俊的男子,原先的好心情已煙消雲散,她口氣有些不耐的道:「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舞兒。」什麼失憶症,搞不好他是登徒子,想以這個借口接近她。
辜仲衡仔細地凝望她。
面孔是一樣沒錯,但眼前的女子似乎沒有舞兒的憂愁柔媚,身上也多了點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心性。這世間怎麼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呢?
「小妖,怎麼回事!」不知道何時,女子的背後多出一個高壯的男子。
「龍哥哥。」小妖仰頭朝來人甜甜一笑,「沒事,是這位大叔認錯人了。」她眼中閃著淘氣。
大叔?!
辜仲衡瞪大眼,氣得險些吐血。他堂堂一代美男子,居然被喚作大叔,她是瞎了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