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是什麼勁敵呢,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一個,虧她還下了那麼重的藥,對手不過是只三兩重的貓。
輕蔑地瞄了蕭林一眼,款擺細腰走向卓逸凡。
「還有什麼事嗎?」卓逸凡淡淡地問。
「我還有些細節必須討論一下。」徐悅宣豐滿的身子快巴到逸凡身上去了。
「這樣,那我們到會議室去談吧。」卓逸凡率先起身往外走去,高大的身子立在蕭林桌前俯身道:「我出去一下,你乖乖待在這裡不許亂跑。」
「喔。」求之不得,蕭林漫應著掩飾自己的得意。
「哼。」徐悅宣捧著計劃書經過蕭林桌前,臉孔朝天的從鼻孔裡噴出一口氣,才一臉媚笑地跟在卓逸凡身後往外走去,末了,還拋給蕭林警告的一瞥。
那個花癡女人在幹什麼呀?
打從剛剛一進來,就用那種看不共戴天之仇的眼光看她,拜託,她跟她又不熟,自然不會有什麼仇恨產生,她幹嘛一副自以為「熟」的樣子。
用超級波霸的身體霸住卓逸凡不說,臨走還這副德行。
不到一秒鐘,蕭林就已經功力十足地凝聚起眼神中的殺氣,成功地將徐悅宣眼神逼退。然後,快速拿起一旁的電話,聯繫上自她婚後便像斷線風箏般的楊希平,沒多花時間就直接敲定時間地點,趁外頭的人忙得人仰馬翻的空檔,抄起背包落荒而逃……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一路上有驚無險的逃到這家名叫「花之坊」的咖啡屋裡,蕭林點了杯奶茶和一塊藍莓蛋糕,便托腮凝望著外頭車水馬龍的街道,嘴裡輕哼著「我是一隻小小鳥。」
啦啦啦……
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快樂得如同飛出牢籠的小鳥。
沒辦法,在那種近似坐牢的環境下呆久了,也難怪她會對外頭喧囂的塵世眷戀起來。
這女人幹什麼這麼自得其樂,兩個多月前結婚的時候還用那種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的眼神刺得她遍體鱗傷,原因僅僅是她很沒有朋友道義地不幫她逃離婚姻的枷鎖,現在還用欣賞的目光看待以往她最痛恨的交通狀況。
林林看來像只困獸,一隻渴望得到寶貴自由的困獸,雖然從她紅潤的臉色和略顯豐腴的體態可以看出她過得很不錯,但困獸牽到了哪裡還是困獸。
原來婚姻的力量如此巨大,楊希平更加確定自己堅持不婚的立場是對的。
坐在蕭林對面的位置上,楊希平發揮記者的超強觀察力,一雙犀利的「X光眼」把蕭林裡裡外外透視得一清二楚,順手接過待者送來的蛋糕和奶茶。
三兩口把蛋糕掃進正鬧「空城計」的五臟廟,再端起奶茶慢慢啜飲著,沒辦法,太燙了,她牛飲不起來。
「你來了這麼久就點了這點東西呀?」楊希平成功地把奶茶解決後,才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頭抱怨道。
「啥?」這句話無巧不成書地落入元神才剛在體內定位的蕭林耳中,愣愣地望著楊希平,原本還指望她在兩個月中有什麼長進,看來是狗改不了吃「米田共」。
蕭林義憤填膺地瞪著特大號的衛生球,拚命朝對面那個沒有半點良心的女人掃射。
把她最愛的藍莓蛋糕「A」光光不說,還敢指責她點得太少。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除了她楊希平,沒有第二個人做得出來。
「人家才剛地完專訪,很餓耶。」接收到好朋友懷恨的眼光,楊希平立即抬出她的招牌表情,可憐兮兮地解釋,她就不相信一向心軟如泥的蕭林會不吃這一套。
果然——
蕭林招來侍者再點幾塊巧克力和奶油蛋糕,外加兩杯咖啡。
她自己挨不了餓,更見不得楊希平挨餓。
哇——
有錢果然不一樣,出手這麼大方。
楊希平兩眼只差塗上「�漶v符號的對著蕭林猛瞧,看來結婚也是有好處的,至少花別人的錢時眉頭也不用皺一下,不像她,有進無出的天天啃方便麵。
這下子,楊希平早忘了五分鐘前才立下的不婚誓言。
凡事一刀兩面,結婚也有結婚的好處嘛!楊希平面不改色的想。
「這兩個月你上哪去了?怎麼都不跟我聯絡?」蕭林啜著咖啡問,小希狂風掃落葉的吃法她實在不敢苟同。
「啊?」埋首在蛋糕中打算一次吃個夠本的楊希平,被蕭林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一時吞嚥不及,差點沒被喉嚨裡的那口蛋糕給梗死。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蕭林難得體貼地遞過一杯開水,讓她順口氣。
「我一個月前被調去分社工作呀。」順便A了筆為數不少的出差費入袋,一想到這點,楊希平就忍不住心花朵朵開地把嘴巴的彎度伸展到極致。
不過她可不敢讓蕭林知道,否則蕭林不罵她見利忘義才怪。
為了她以後的民生大計有解決之道,她可不敢得罪她的衣食朋友。
「那你怎麼連個電話都不給我?」蕭林抱怨道。
這傢伙一看到有錢賺,就什麼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小姐,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閒呀,我每天東奔西走的,沒累死就該偷笑了,哪來的時間打電話。」被沉重的工作量壓得喘不過氣的楊希平,瞧見有現成的人靶子可以攻擊,毫不客氣的對著蕭林大吐苦水。
「你量力而為啦,這件事我不怪你就是了。」奇怪,明明在抱怨的是她,為什麼最後認輸的也是她。
蕭林只得認命地閉上嘴,她實在吵不過辯才無敵的楊希平。
但這也是她佩服她的一點,從三年前進職校唸書時,兩個同宿不同系又餓昏了頭的女人,為了一包速食麵大打出手後,一見如故的成了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三年裡,她看著楊希平半工半讀的念完高中課程,又在報社找了份工作,東跑西跑的拼到現在,那份毅力和勇氣實在很令人感動。
但這傢伙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愛錢。
她是那種一塊錢可以掰成兩塊花,而且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滴……滴……
Call機在楊希平把桌上的蛋糕盡數掃入腹中後很適時地響起,迅速地抓起一看,無奈地對蕭林聳聳肩道:「林林,我沒辦法陪你了。」該死的車禍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