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被甩!」他抗議。
「差不多了啦!」鄭經朝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拋了個色迷迷的眼色。
「你根本不知道,她們——」不凡一直努力的想著為自己辯白,他不是傻子。「像那個有夫之婦,她口口聲聲要自殺,結果自殺了沒?」鄭經一個冷笑。「是因為你才打消她自殺的念頭嗎?不是!因為她只是一時的氣憤,和丈夫嘔嘔氣,結果呢?你挨了一頓『毒打』,她快快樂樂的回到了她丈夫的身邊去。」「至少結局是圓滿的。」曾不凡頗感安慰的說,邱心美的婚姻和家庭非但沒有毀掉,夫妻之間反而能真正的冷靜下來溝通,因而幸運地保住了一個原本可能瀕臨破碎的家。「但你白挨了一頓打,而且還當了一次傻瓜。」
「我多了一個乾兒子。」
「乾兒子……」鄭經捶了不凡的肩膀一下。「你倒是很會安慰自己。」
「鄭經,我覺得這樣的結果最好。」不凡打從心眼裡說出:「皆大歡喜。」「那這個未婚媽媽呢?」鄭經糗道。
「陳宜蓉……」
「人家肚子裡已經有了小孩,而且還告訴了你她是真心的愛孩子的爸爸,你還要向她求婚,一個勁的想照顧人家母子,你知不知道你是濫好人一個?」鄭經不以為然的責罵道。「我不能看著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私生子——」
「那是那個未婚媽媽的事,不是你的事,這年頭做人做事都要敢做敢當,她敢沒結婚就先和人上床,她自己就要有最壞的打算和心理準備。」鄭經很實際、很不矯情的說。「鄭經,那照你這麼說,天底下的女人都不值得同情了?」不凡苦澀的問。「同情女人?那誰會同情我們男人呢?」
鄭經的這句話令不凡沉思。
「你也許會說這個未婚媽媽的事又讓你得到了一個乾兒子或是乾女兒,甚至你認了一個乾妹妹、乾妹夫,那又怎樣?這不過是給你心裡安慰而已,誰看到了你的心在淌血?」鄭經分析得一針見血。「我……」不凡的心真的開始痛了。
「每個人都說我風流,都說我亂搞,都說是我弄壞了我的婚姻,沒有人同情我,沒有人可憐我,結果呢……」鄭經感傷的一歎。「結果怎樣?」
「她得到了房子、車子、存款;而我現在住租來的房子,開的車還在分期付款,銀行裡也只有四位數的存款,結果你看到有誰同情我、安慰過我一聲?」鄭經很少這麼向人吐苦水。曾不凡聽了之後用另一種眼光去看鄭經,第一次覺得真正該被同情的是男人。「這個社會永遠傾向於同情女人,男人都該下十八層地獄,而且千萬不能犯錯!」「你的婚姻……」不凡的話要說。
「我承認我有錯,我是花心,但一樁失敗的婚姻絕不只是單方面的責任。」
「所以你打算繼續遊戲人間?」
「有何不可!」鄭經自負的一笑。
「你不打算再結婚?」
「結婚?」鄭經一哼。「你不如殺了我或是給我一把刀,叫我自殺吧!」
「可是……」
「不凡,你不怕死、你有勇氣,你再繼續的努力下去吧,希望你下一個碰到的是好一點的對象。」鄭經半揶揄半祝福的說。
「下——個……」
「現在先不管下一個,我們換個地方,今晚不醉不歸,好好的解放一下自己,去他的女人,叫女人都下地獄去!」
鄭經狂妄的叫囂。
「好!今晚就不醉不歸!」
陳宜蓉被一輛豪華的賓士轎車給接走了,她的父母開了一張面額不小的支票要給曾不凡,但是被他婉拒了。
陳宜蓉上車之前特別給了他一個香吻,但這個吻已經激不起曾不凡心中的任何漣漪。
鄭經說得對,真正厲害的是女人,最後一張王牌永遠是掌握在女人的手中。
不過不管如何,曾家至少恢復了平靜,曾母和曾巧莉的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曾不凡的婚事告吹之後,林佳敏申請的美國學校也出了「問題」,所以她又回學校代課去了,「暫時」放棄出國的計劃。對這個消息,曾不凡以平常心視之,畢竟一個女孩子隻身跑到大老遠的美國去唸書也不是一件好事。
有天在巷口碰到林佳敏,他還問了她有關她心中所愛,那個要結婚男人的事,她的回答竟是一臉的笑,說事情已有了轉機。女人!曾不凡可能再幾輩子也不能瞭解女人!不知道她們到底是依理智還是感情做決定,而在做了決定之後,她們是義無反頤的勇往直前,還是猶豫不決的後悔、遲疑,甚至更改決定?他不能理解。
他只知道日子又恢復到從前。一樣的平凡、一樣的枯燥,一樣的乏味,一樣的上班,一樣的下班……他不知道林佳敏這會兒對他真是愛恨交加,更不知道是要繼續愛他,還是殺了他。事情已經算是攤在陽光下了,她的一些舉動難道還不足以引起很多人的「聯想」嗎?他結婚她就要出國唸書,他們婚事一告吹,她又繼續留下來教書,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她又得再等?她該再等嗎?曾家深怕曾不凡又再惹上些什麼根本不適合他的女人,對曾不凡採取緊迫盯人的方式,曾巧莉更是一下班沒事就到平價中心來泡。
一切都是為了曾家這個獨子。
哪天他才能真正找到那個「MISS RIGHT」?曾不凡對妹妹的亦步亦趨有些厭煩,他自己的心情已經調適得差不多,但如果她再這麼煩他的話,難保他的脾氣不會整個的爆發。
兄妹倆坐在平價中心裡,互相瞪著對方,一場「眼神戰」持續的打著。 「我一會兒就送去。」曾母掛上電話,看著她剛抄下來的那張清單。
「送什麼?」曾不凡問。
「前面那個社區剛搬來一個女人,叫了一大堆的日用品,要我們送過去。」
「我去。」不凡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