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剛轉身又想到什麼的轉了回來,「對了,蔚爺爺,那條蛇你真的拿去野放了嗎?」
當日在廚房的鍋子裡煮的根本不是賈克的蛇,只是豬肉塊,是故意嚇賈克的。
蔚凡嚴謹的回答,「請放心,我載到很遠很遠的山裡去野放,牠不會再回來嚇妳了。」
南茜點點頭,其實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N遍,但就是不放心嘛。
哈欠連連的她又窩回溫暖的床上,她現在睡得比以往都還要來得香甜,因為她親愛的爹地這幾日終於遠離酒瓶,還開始巡視葡萄園,主動與一些友人聯繫,想討回些錢,也想借點錢。
雖然看來並不順利,不過,從媽咪久違許久的笑臉,她相信爹地在不小心傷到自己最疼愛的公主後,終於振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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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傑、夏若琳跟露絲回到鎮上已是半夜,再加上夏若琳衣衫不整,所以他們先去費伯家,跟費伯的妻子借了一套衣裳給夏若琳換上。
坐在客廳一隅的是在費伯家小住多日的亞歷,他年輕的臉上有著氣憤,從姊姊微腫的淚眼看來,他知道一定是賈克對她做了壞事。
他厭惡的瞪著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露絲,「蔚大哥,你為什麼要帶她回來?」
聞言,露絲瑟縮一下,眼眶立即一紅。
「她也是個可憐人,你知道的。」蔚傑跟他搖搖頭。
「這--可是她畢竟是他的妹妹。」
「他們的相同點只有一個,都是孤兒。」蔚傑拍拍他的肩膀,「很晚了,打擾費伯一家人已經很不好意思,別再打擾他們的睡眠時間。」
「沒關係的,蔚傑。」費伯一向都是好好先生,雖然精神真的很不濟的哈欠連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大家都去睡吧。」他跟露絲點點頭,再看看夏若琳。
露絲很認份的窩在沙發上睡,將惟一的一間客房留給夏若琳,蔚傑則睡在客廳另一張長沙發上。
熄了燈,僅留一個昏黃的立燈,露絲看著隔著一張長桌、睡在另一邊沙發上的蔚傑,矇矓的燈光映照出他刻劃分明的俊雅輪廓,他真的很出色,被這樣的一個男人深愛著會是什麼樣的滋味呢?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他堅定且深情的說著他愛夏若琳的眼神--
一定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幸福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沒來由的一陣悸動,慌忙的闔上眼睛,不敢再正視他的臉,一個殘花敗柳還能奢望什麼幸福?!
帶者一顆沉重的心,她疲憊不堪的睡著了。
閉著眼想入眠的蔚傑沒有一點睡意,他的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今天他跟夏若琳的初吻,兩人是往前踏了一步,但就怕她又退縮了……
隔著一扇門,客房裡的夏若琳也是了無睡意,那一個吻--
她輕撫著柔嫩的紅唇,似乎仍能感覺到蔚傑溫熱的唇,她輕歎一聲,怎麼辦?
她如此的眷戀,如此的意亂情迷,可她怎麼能?!
一夜的輾轉難眠,直到天泛魚肚白,她才沉沉睡去,也因此,第二天,蔚傑跟露絲是等她到近九點鐘起床後,才一起用完早餐,回到莊園。
「回來了!回來了!」
南茜的歡樂叫聲在梅瑟希亞莊園裡響了起來,在葡萄園的傑佛遜、羅拉夫妻,木屋裡的費茲跟蔚凡,在廚房裡忙著的老廚娘,還有蔚傑交代南茜,要她托老亨利去買薔薇種子重新埋入花樁四周,而此時正觀察種子發芽情形的老亨利等人全都放下手邊的工作,衝到前院。
南茜是第一個擁抱夏若琳的人,「太好了,我以為得等到妳跟那個討厭鬼結婚的那一天,我們才能再見面呢。」
夏若琳微微一笑。
羅拉也給了她一個擁抱,「看到妳真的很高興,妳知道我們想的跟南茜的一樣,賈克一定不會輕易放妳回來的。告訴我,一切都好嗎?」
她點點頭,不想去提那件可怕的事。
然後是父親,讓她的生母又愛又恨的父親,他看來很不一樣了,沒有醉醺醺的眼,身上也沒有酒味。
「夏若琳,對不起。」傑佛遜緊緊的抱著女兒,他對她好愧疚。
聽到這熟悉的清楚嗓音,夏若琳眨眨眼,突然明白了,父親已經掙脫了酒癮的糾纏,她激動的紅了眼眶,連忙將淚水壓回眼底。
「太好了,爵爺,看來我們可以來用西洋劍比劃一下。」蔚傑也看出來伯爵的振作,眸中儘是愉快的光彩?
「可以,但這一次你贏不了我,還有,獎賞不必是酒了。」傑佛遜笑著回答,他發誓再也不碰酒了。
「公主!」費茲欣慰的點點頭,含笑的喚了孫女一聲。
「爺爺。」夏若琳給坐在輪椅的爺爺一個擁抱。
「賈克……他沒有為難妳吧?」他心疼的上下打量她。
「沒有。」她深吸口氣,調整忽然紊亂的心跳。
「那她--」費茲看向一直靜默不語的露絲,這一看,其它人也跟著老爵爺的目光,一致的看向露絲。
「南茜,妳帶露絲小姐四處走走。」蔚傑突地跟南茜道。
南茜本來不想,但看到蔚傑朝她笑笑的眨眨眼,分明是暗示嘛,無可奈何的,她也只能帶著討人厭的妹妹到後院去走走。
蔚傑則趁著這段時間,將露絲的悲慘遭遇跟大家娓娓道來,希望眾人能多體諒她,也別因賈克的關係討厭她。
大伙是能體諒,但只要一想到一個月後,夏若琳將入虎口,大家擔憂的目光全移到夏若琳身上。
「我--我不會有問題的,你們不必擔心我,我先回房打個電話給碧蓮說我回來莊園了……」她輕聲的說了這連自己聽來都無說服力的話後,腳步略快的回房。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在她結婚前一天,讓她改變心意。」蔚傑這句話不只是說給大家聽,也是說給自己聽,他絕不會讓賈克摧殘她。
只是,他有這樣的打算與決心,夏若琳顯然也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