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離開了,我這牽腸掛肚的愛也能放下了。」換言之,兩人都該認命了。
碧蓮回頭看她,「愛不是離別就能抹滅的,這一點妳比誰都清楚,妳要抉擇啊,夏若琳。」
「我--」
「難道妳要繼續心碎下去?還是任心枯死?就算妳不在乎自己的心碎,那蔚傑的呢?他心碎妳也不在乎?」
「我?」
「他愛妳,每個人都知道他愛妳,夏若琳,想想他為妳所受的傷,妳一點都不痛嗎?」
她痛,就是因為痛,所以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她都不敢再見他,她得讓自己的感覺僵化,才能成為一個不會笑、不會哭、沒有思想的雕像,如此一來,她才能繼續活下來。
見她不說話,碧蓮更急了,「夏若琳,如果妳天真的以為妳留在這裡,那個奸詐的賈克就會讓蔚傑好好的離開,妳就錯了。」
她一愣,「妳說什麼?!」
「他已經找了殺手去槍殺他,要妳完全死心。」
「不!」她一陣昏眩,臉色蒼白,「不會的,妳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昨天去醫院探望朋友時意外遇到露絲,是她告訴我的,而這消息是賈克的管家告訴她的,她在醫院安眙的這些天,都是那管家帶吃的去給她,兩人好像有了情愫,他不會騙她的。」
「那妳警告蔚傑了嗎?」
「有,但他告訴我,要我別跟妳說這事,怕妳擔心,可我忍不住……」
她的話還沒說完,夏若琳已用力的扯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塞給她,快步的跑下樓,她不會開車,只能來到馬廄拉出一匹馬,撕裂裙襬,翻身上馬,馳騁而去?
「公主?!」
莊園裡的上上下下看到這一幕,莫不錯愕、訝異,但音調全是帶著驚喜,因為他們都希望她能追隨蔚傑離開……
這幾日都以望遠鏡監控梅瑟希亞莊園的賈克一看到夏若琳頭也不回的策馬奔馳,他氣瘋的扔下望遠鏡,跳上車,追了上去。
夏若琳從小就學馬術,馬上功夫一流,何況,這裡的每一條路她都熟,她抄小路、涉水,穿越蓊鬱的森林,那都是賈克那輛拉風的名貴跑車難以馳騁的路,一陣追逐下,她終於甩開他。
「我不會放過妳的!夏若琳,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妳!」
賈克帶著怒吼的雷霆咆哮隨著風聲竄入她的耳膜,她渾身泛起涼意,但這一次--
她看著頂上那一輪秋陽,身心頓時溫暖起來,這一次,她要不顧一切的追尋她心中的太陽。
就算一起毀滅,她也願意。
火車站前,蔚傑引領等著一道美麗的身影,當那馳騁在馬上的熟悉身影進入視線時,他俊臉上有著燦爛的笑意。
夏若琳翻身下馬跑向他,兩人緊緊相擁。
而莊園裡--
「好了,女福爾摩斯,再來要怎麼做呢?」
碧蓮看到好朋友終於鼓起勇氣追尋蔚傑而去,心中雖替她高興,但留下的難題怎麼解?
而她會叫南茜福爾摩斯,是因為她將好友的反應完全猜中了。
坐在椅子上,正喝著花茶的南茜聳了聳肩,「什麼怎麼做,公主那人就是需要被逼,才會有所行動嘛。」
「那妳是怎麼知道?」
「蔚大哥告訴我的啊。」
她咋舌,「妳、妳該不會告訴我,那一段露絲跟管家還有殺手的台詞都是--」
「蔚大哥要我幫忙的啦,可是我說沒有說服力,所以他要我找妳說嘛,這點事我怎麼會辦下來呢?」
「蔚傑--」她真的服了他,但也忍俊不住的笑了。
她還真是羨慕好友,人生中有這麼一顆溫暖的太陽深情呵護,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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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傑跟夏若琳搭乘的火車一抵達倫敦後,蔚傑立即打電話回莊園,接電話的正是他父親。
「爸,對不起,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將帶著夏若琳離開英國……」
「你這個不肖子,永遠都不要給我回來了!」蔚凡嚴厲的怒斥著。
他眉頭一揪,「爸--」
「我不承認你是我兒子,你聽清楚了沒有,永遠都不要給我回來!」
?地一聲,蔚凡用力的將電話給掛斷,而在他頸子上抵著一把冷冰冰的手槍,但他看來仍大膽無懼。
「臭老頭,你不要命了,我叫你逼他回來,你竟敢--」持槍的賈克怒不可遏的瞠視著蔚凡。
「你有膽子就殺了我。」
「你--」
蔚凡冷睨著他,那眸中的冷竟讓他不寒而慄,這老頭--
蔚凡推開他架在喉間的手槍,漠然的轉身而去。
「臭老頭,我跟你說我不會就此善了,我會要了你兒子的命,還有--」他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坐在沙發上的傑佛遜,還有鐵青著一張老臉、怒視著他的費茲,「你們這些人也一樣,夏若琳跟蔚傑跑了,她的價值就打對折,我仍會要她,這攸關面子,所以--」他要狠的揪起費茲的衣領,引來眾人的驚呼聲。
「聽好了,在我押回那對狗男女前,你們這對父子要準備好錢來還債,不然,我一樣會找人將這什麼百年莊園夷為平地!」
半個鐘頭後,賈克怒氣沖沖的回到自己的莊園,他打了電話給好幾家徵信社,他要不計代價的將那兩人找出來。
稍後,他趕走了來辦宴會的外燴公司、工作人員甚至是受邀前來的賓客,讓自己喝得爛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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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逃避賈克可能的追查,蔚傑帶著夏若琳利用快捷且便利的長途火車,從倫敦的滑鐵盧國際車站穿過海底隧道,抵達布魯塞爾,找了一家旅館小憩。
他們打算輾轉以搭火車、渡輪、租車等各種方式,連定幾個相鄰的國家,是想讓其行蹤顯得更為難測,賈克是個有錢的瘋子,他倆毫不懷疑他的能耐。
是夜,住在小旅館內,疲憊但滿足的兩人相依偎的看著枝影半遮的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