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遣壓力。」
「給我試試看好不好!」如果壓力可以這樣就排遣掉,她是不是也該試試看!
猛地被嗆了好大一口,陸天雲著實咳了好久,他捂著咳得發疼的胸,訝異地看著一臉認真的紀悠。
「不行。」她就不能讓他好好享受生平最後一根香煙嗎?「小孩子不可以學壞。」
「我十九歲了。」她很不喜歡他視她為小孩子。
「沒有投票權的人幾歲都一樣。」很哀怨地捻熄手中的香煙,他有一種未來會被吃得死死的感覺。「抽煙百害無一益,你不可以學。」
「既然百害無一益,你又為什麼要抽?」
「這是我這一生最後一根香煙了。」
「為什麼?」
衝著紀悠露出一個陽光的笑靨,他拍了拍紀悠的頭,如同大人在拍小孩子的一般。
因為他不希望將來吻紀悠時,因她討厭尼古丁的味道,自己被嫌惡地推開了。要他面對那樣的光景,他情願選擇戒煙。
「以後曾然會告訴你。」
「陸天雲,請你記住,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我認為你不知道,而且也不承認。」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等你八十九歲的時候,我也八十歲了,我們同樣都會是別人口中的老人,對於你的年齡,你再也沒什麼好驕傲的了。」
兩個八十歲的老人……聽起來似乎很不錯,也許他們還可以手牽著手,坐著搖椅,一同在庭園享受日光浴……手又習慣性地拍了拍紀悠的頭,陸天雲笑得很開心、很開心。
第六章
「小悠,你在捨不得陸大哥回美國嗎?」
陸大哥回來兩天,又匆匆回美國時,原本就不愛說話的小悠,變得更沉默了,臉也好繃,怪嚇人的。
「我沒有。」她怎麼可能捨不得陸天雲回美國,她巴不得……巴不得他別再出現。
「沒有哦!那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
「……」紀悠思考著是否該提出她心底的疑慮。
「是朋友就說。」
「你的初吻還在嗎?」
「早就不在了。」葉飛絮沒想到紀悠會提出如此勁爆的問題,充滿英氣的臉蛋,不好意思地紅了一下。「我幼稚園時和小學一年級的邵烽單挑,結果打成一團,不小心就跌倒了啊,他的嘴巴就親到我的臉頰,我的初吻就沒了。」
「原來如此……」原來飛絮也是不小心就被奪走的。「我的也沒了。」
「是陸大哥嗎?」一定比她的遭遇浪漫多了。
「他把在美國的習慣帶回來,親了我的額頭。」
「額頭哦?那我們的初吻雖然不是同一個地方,不過好像都不怎麼浪漫。」是不浪漫,而且同樣都失去得莫名其妙。正悶悶地沉思著,學生來來往往的長廊上,響起了一記洪亮的男音。
「我喜歡你!」
紀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發出的聲音,然後又面無表情地轉回了頭,繼續自己的思考。
「我說我喜歡你,紀悠!」受到漠視,男孩不放棄地扯開了喉嚨,快步追了上去。
原來那個人是在和她講話。聽到自己名字被洪亮的聲音喊出來,紀悠再次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了男孩一眼。
沒印象。就算有印象答案也不會改變,紀悠下了一個簡短的結論。
「我不喜歡你。」說完,她自顧自地走了。
又是一個不知人間險惡的可憐人!葉飛絮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為這個新誕生的烈士獻上十二萬分的哀悼。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只要我喜歡你就好了!」
覺得來人還沒夾著尾巴落荒而逃,還能說出這一串話,葉飛絮很是訝異地轉過頭,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執著的想當炮灰。
「我會讓你慢慢喜歡上我,只要你願意給我機會。」
毫無所動,紀悠不在意地繼續移動著腳步。
「你一定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喔,這個男人很勇敢哪!葉飛絮讚賞地看著追過來的男孩,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紀悠,你現在的表情就像一個冰雕人像,你應該多笑的。」
要追人家,還批評人家是冰雕人像,這個人有沒有大腦呀?這傢伙沒希望了啦,被小悠判定出局,絕對是死有餘辜。
「跟現在比起來,那天你在聽鋼琴演奏會時的表情,美麗多了。」男孩略為黝黑的皮膚,在露出笑容時,白亮的牙齒讓他看起來十分陽光。
停下腳步,紀悠側過頭看向男孩,但仍然面無表情。
「你終於肯停下來聽我說話了。」顯得十分高興,男孩咧著略寬的嘴,笑得更開心了。
「小悠,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天演奏會,那個坐在我們旁邊的人啦!」葉飛絮恍然大悟地張大嘴。「喂!你要幹嗎?嫌那天還罵不過癮哦?」擋在紀悠前面,葉飛絮一副護架的模樣。
「葉飛絮,你很像一隻可愛的忠狗耶!」沒有半點嘲諷的意謂,男孩的臉顯得十分誠懇。
狗!這個死傢伙!竟敢說她是狗!
「狗又怎麼樣?狗至少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說我是狗,那你咧,癩蛤蟆!」
「那紀悠就是天鵝嘍!」男孩很高興地接口。回答之順,彷彿在他的印象中,紀悠本來就是這個形象。
這個人……有病啊?!被罵是癩蛤蟆還笑得這麼開心?葉飛絮像看怪物似的瞪著眼前的人。
「我是建築系四年級的楊宇,請多多指教!」
「小悠,別理他,我們走了。」還指教咧!他以為現在是在參加演獎比賽喔!而且胳臂不能向外彎,她要幫也是幫陸大哥一把,至於這個「青仔叢」,只有閃一旁的分了。
「我是認真的,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孩子,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對待你。」
她對上次演奏會裡的人沒有多大印象,不過如果真如葉飛絮所說一般,這個男孩和她見面也不過第二次,他為什麼可以說出喜歡她的話?他看起來並不討人厭,那樣的面孔,加上一身豪爽的氣息,他應該是受女人歡迎的那一型,為什麼偏要纏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