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失神的空檔,黑衣人捂著傷口迅速沒入黑暗中。
見她就這麼倒在自己懷中不省人事,那怵目驚心的傷口燒紅了他的雙眼,「月兒,醒醒,快醒醒啊!」他啞地低喊,流水汩汩湧出他的雙眼,他居然為了她而哭!。
這一瞬間他明白了,他之前種種失控的行為都是因為太在乎她,他沉靜的心只為她一人跳動。
他不能失去她!
他眼中散發出冷殘的光芒,他絕不原諒傷了她的人.儘管那名刺客已逃脫,可他發誓,不管上天下海,他一定會找到他的。
聞聲而至的眾人,除了去追刺客的白嘯魂外,都被雷行傲瘋了似的行為嚇呆了,全都杵在一旁不敢上前。
傅子翔終於打破沉默,「老大,如月姑娘傷得不輕,得趕緊醫治才是,晚了就不好了。」
傅子翔的一句話如當頭棒喝,喚醒了雷行傲的理智。
他抱起水如月,快步衝進天宇樓內,「快,快去找大夫來。」
☆☆☆☆
「大夫,她的傷勢如何?」見大夫皺起了眉,雷行傲就提心吊膽的。
「是啊?大夫,您別淨是皺眉呀!」雲嘯魂也按捺不住的出聲。
「稟堡主,水姑娘的刀傷幸而未深及內腑,不過,由傷口周圍不尋常顏色的出血及浮腫現象,肯定是中了世間罕有的奇毒,若老夫沒猜錯,水姑娘應是中了『冥焰索魂草』……」話還沒說完,頸子就被勒住。
「不管用什麼方法,你都要給我救活她!」雷行傲急得沒注意到大夫已被他勒得面無血色。
白嘯魂與傅子翔一人一邊,使力的拉開雷行傲的手。
「大夫,此毒要如何解?我們又該怎麼做?」
「咳咳!」好不容易恢復呼吸,大夫趕緊將未竟的話說完,免得萬一堡主激動起來,他的腦袋就要搬家了,「所幸水姑娘中毒不深,只是此毒毒性之烈,非一般常毒所能比,若不妥善處理,一樣會致命。」
「今晚是水姑娘的危險期,若能平安度過,老夫就有把握治好她。」
聽到她還有救,雷行傲終於冷靜下來,對於剛剛失控的行為,自己也感到失禮。
「大夫,那我們該注意什麼?」
「我先開一帖藥,煎了藥給水姑娘服下,另外,今晚到明兒個晌午是個關鍵,水姑娘體內的毒紊會讓她忽冷忽熱,這段期間要特別妥善照顧。只要過了這關,此毒可說祛了大半,再服幾帖藥解殘餘的毒及調養身子便可。」
聞言,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了,大伙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吧!」雷行傲將大夫開的藥方交給一旁的芽兒,並囑咐一些事情。
見兩根大木頭還杵在那兒,芽兒假咳了聲,「清龍堂主和白虎堂主不去追查刺客的下落,待在這還有事嗎?」
他們看不出堡主想和水如月獨處嗎?
「呃……可……」還想說話的雲嘯魂被摀住了嘴。人也給傅子翔和福老爹架了出去。
所有閒雜人等都離開了,房裡突然變得寂靜,只有床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雷行傲緩緩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在她耳畔低喃,「我的月兒,你是我的,沒人能將你帶離我身邊。」
終於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這麼重要,她的怨、她的怒、她的喜、她的痛在在牽引著他的情緒,若這是人們所說的愛,那他認了。他要一輩子就這麼跟她在一起。
白頭偕老。
一整晚,雷行傲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當她無意識的喊熱時,他褪去她的衣服,用沾了冷水的毛巾為她拭汗:當她喊冷時,他除去自身的衣物,用自己體溫溫暖她。
他不停的重複這些動作,直至她不再叫喊,雷行傲才疲憊的抱著她睡去。
水如月滿足的睜開雙眼。
這場覺睡得真是痛快啊!尤其是那個舒服的抱枕……咦?哪來的抱枕在她床上……
不對啊!自個兒不是要溜走的嗎?怎麼會睡著了呢?
定眼一瞧——
「天啊!」
這哪是什麼抱枕,根本就是男人的胸膛嘛!而且還光溜溜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你終於醒了。」
這一定是夢吧!老天爺,快讓她醒來吧!她怎麼會做這種……這種春夢呢?人家她可是純真美少女說……
耳畔隱約傳來的心跳聲將她喚回了現實。
這不是夢!
猛然抬起頭盯著他的面貌。「你……」她本來是要問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還有為什麼連他也……但才一啟口,就因他那擔憂與憐惜的眼神而震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懷中人兒挪動了下身子,雷行傲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間輕啃著,「月兒,你醒了,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一陣哆嗦從他啃咬之處竄到全身,頓時將水如月的神志給拉回來。
「你……你在做什麼?」好險!差點就讓他給欺負了。
她掙扎著坐起身,復在身上的被單就這麼滑落,胸前一涼,她疑惑的低頭一瞧——
「啊……你……」
顧不得羞態,她連忙將原本蓋在他身上的薄被給搶了過來,遮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你做了什麼好事?你……你這個大色狼、臭豬頭、不要臉的傢伙,你……連老鼠都不如,螞蟻都比你有出息,下流鬼、缺德鬼……」
刻意忽略他眼中閃過的一簇火焰,在罵人的同時,她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只要他一有動作,她一定要他好看。
絲毫不在意她口無遮攔的言詞,雷行傲一手撐著頭,側臥在床上,目光灼灼的注視著眼前嬌羞的人兒。「你中毒了,昏迷了一整夜。」
「中毒?」這句話成功的打斷了她的咒罵。「可是為什麼我……你……會……」沒穿衣服躺在床上!
欣賞著她酡紅的粉頰,雷行傲另一隻手輕撫上去。
「你中了劇毒,我……是在幫你祛寒。」
祛寒?瞥見環繞左肩至胸前的紗布,嗯,看起來像是這麼一回事,可也犯不著兩人脫光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