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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是……是堡主和兩位堂主回來了。」堡外站哨的侍衛連忙將這第一手消息通報堡內兄弟們。
大夥一窩蜂的衝出來,從門口一路排到正廳門外,就怕自己沒搶到好位子,看不見主子。
這就是被芽兒硬拖來的水如月,第一眼看到的情景。
未免太可怕了吧!又不是在開簽名會,有必要擠成那樣嗎?
「快……快,月姊姊,好位子都被搶光了。」努力殺出一條生路的芽兒,正在用她的利眼搜尋人海中有無漏洞。
「芽兒,我看算了,你自己去找位子吧!我先回去了。」天啊!她最討厭這種人擠人的地方了,空氣又不流通,老天,她頭都昏了。
「啊!月姊姊,這裡。這裡。」眼尖的芽兒馬上發現一個小空位,急忙拉起水如月擠進去。
「不用了……」喔!誰來救救她啊!她要被擠扁了。
不管了,水如月決定自救,趁芽兒不注意的時候,藉著洶湧的人潮掙脫她的手,準備往回跑。
此時,有人突然喊道:「啊!我見著了,我瞧見堡主了。」
這一吶喊,有如火上加油,人潮更加賣力的往前面擠,想要往回走的水如月,反而被這股推擠的力量給擠到了最前面去,這還不打緊,一個重心不穩,她便跌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跌落在一雙黑鞋前。
管他主人是誰,只怕會與地板「親嘴」的她,反射性的抓住眼前這雙腳大喊:「痛死人了啦!」
第二章
雷行傲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跌落在自己面前,不但擋住了他的去路,還死抓著他的鞋不放。
「大膽!」不用他說,身旁的侍衛早已出聲。
「痛死人了啦!」她大叫。
哪個沒長眼睛的傢伙推她出來,痛死了。
從來沒有人敢在堡主面前大呼小叫,可以想像下場有多慘,眾人屏氣凝神,莫不為水如月捏把冷汗。
很顯然的。水如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試著想站起來,可是腳似乎扭到了,一使力,痛得她又跌了回去。
「喂。哪個好心人扶我起來好嗎?」故意說給眼前黑鞋的主人聽。
周圍再度傳來抽氣聲。
這人是怎麼搞的?不會扶一下嗎?沒同情心的傢伙!她忿忿地在心裡想。
就在水如月仍搞不清楚狀況時,一隻大掌突然伸至她的衣領,將她拉——不,應該說是「提」起來。
感覺自己像只小動物般被人拎起來,水如月十分不滿。
「喂喂,老兄,你也有點禮貌吧!我是叫你扶我起來。
可不是叫你用拎的!」小姐她非常不滿意。
待她站穩,那隻手也迅速收了回去。
「你實在很可惡……啊……」水如月想看看究竟是誰那麼狂妄,誰知一抬頭,竟讓身前高大的身影給嚇了一跳。怪怪,這人起碼有一八。以上,古時候的人都這麼魁梧嗎?
水如月把目光調到對方臉上,想瞧瞧這男人長什麼模樣。
落入眼底的是一張俊美得有如希臘雕像般剛毅的臉龐,只可惜陰鷙黑瞳所釋放出來的除了冷之外,沒有其他的。
唉!真是辜負了上天賜給他的容貌。
水如月吃驚的模樣,令眾人誤以為她是被堡主的相貌給迷了魂,誰料,她的下一句話竟讓大家差點昏倒。
「你……你長得很酷喔!」雖然冷,但冷得很有味道。
瞧瞧她說了什麼?眾人的眼睛瞪得有如銅鈴般大。
「哈……哈……」一旁的雲嘯魂和傅子翔最先反應過來,同時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
嘖……這有啥好笑的!
水如月打量了下兩人,兩張俊毅的臉龐因大笑而扭曲變形,這裡的人光長得帥有啥用,個性怎麼都怪怪的。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打量了下四周……哈哈!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幸運,什麼事都讓她遇上,她是不是該大笑三聲呢!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麼……
「你……」指著眼前被自己說酷的男人,瞧他一身的傲氣,她很肯定地道:「你就是傲鷹堡堡主雷行傲!」
雷行傲在聽到她的話後,眉頭一皺。
所有人見狀都嚇得噤若寒蟬,除了前任堡主、夫人及幾位堂外,沒人敢直呼堡主的名諱,這下,原本掩面偷笑的下人們全都刷白了臉。
「堡主,請您原諒月丫頭的無心之過,她才剛入堡,不懂堡內的規矩……」福老爹一見情形不對,趕緊跳出來替水如月說話。
「福老爹,你在幹嘛?我又沒做錯什麼事。」她在不明白,只過說了幾句話,有那麼嚴重嗎?
「閉嘴,還不快向堡主認錯。」這丫頭,難道沒看到堡主的臉色嗎?
「認錯?我何錯之有?只不過說了短短的幾句話,就要趕我出堡啊?那麼不明事理的堡主還算什麼堡主……
「唔……」還沒說完,水如月就被福老爹的大手給摀住了嘴。
「月丫頭!」要是再不堵住她,不曉得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堡主……她……」
「你很特別。」一句不帶溫度的話打斷了正在拉扯的兩人。
看著眼前這一身樸素、容貌清秀的小女人,不知為何,雷行傲向來冰冷的心,突然有股熱流流過,他故意漠視這種感覺,但她的一言一行卻牽引著他的心再度去感受。
沒錯!她很特別,也許就是她無畏的態度勾起了他的好奇,但那又怎樣!說不定這只是她想要引他注意的手段罷了。
想到這,雷行傲的胸口突然有股悶氣,到底在氣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水如月從沒看過一個人變臉這麼快,上一刻還冷冰冰的沒啥表情,下一刻馬上換了副嘲諷的臉色。
「想必你花了許多心思策劃這場戲,你以為這樣就能成功的吸引我嗎?」他的語氣中有明顯的不滿與不屑。
這個自大的豬在說什麼啊?
不止水如月不明白,周圍的人也一樣聽不懂堡主的話,吸引?
就連身後的雲嘯魂和傅子翔也嚇了一跳,不是因為雷行傲的話,而是他充滿怒氣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