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很少去注意名人娛樂版。」她對八卦新聞一向不是很感興趣,就算有看過,也是過目即忘。
不過,現在被這位老先生一問,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孤陋寡聞。
「沒關係,我也不喜歡看。」他笑笑地說。
「請問老先生認識冷孤邢嗎?」她好奇地問。這位奇怪的老先生莫名其妙地跑來跟她談了許多,他到底是誰?和冷孤邢是朋友嗎?
「當然認識,我們還很熟呢!」老人得意地說。
賓果!他果然是冷孤邢的好朋友,那真是太好了。譚夢月另有打算地問:「請問老先生趕不趕時間?」
「不趕。」他優閒地搖搖頭。
「那你願不願意幫我找一下冷孤邢?他跟你搭同一班飛機。」
「沒問題。」他走近她,取下海報。
「這海報是要給冷孤邢看的。」她指著海報說。
「你已經找到他,所以不需要這個了。」他把它給撕了。
「你說……你就是冷……冷孤邢?」她杏眼圓瞪,口吃地說。
「如假包換。」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這太意外了,在她眼前的冷孤邢不但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先生,而且還魅力十足;艾瑞克長得很像他,都屬於英俊瀟灑型的男人。
「我餓了,你先帶我去吃東西吧!」他要求。
「沒問題。」她露出微笑。
當車子駛出機場後,譚夢月問:「冷伯伯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是餅乾、土司、漢堡、薯條、炸雞和牛排就可以了。」
譚夢月一聽,不禁為難地皺起眉頭。現在是下午茶時間,除了他列出的這些食物之外,她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吃到其他的東西。
「你可以告訴我你現在最想吃的是什麼嗎?」與其絞盡腦汁地猜想,不如直接問還比較快。
「面。」他的回答也很爽快。
「面?」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個時候到哪裡去找麵館?這裡又不是台灣!
「對,我現在最想吃麵。」他沒有注意到她的為難。
此時,譚夢月突然想到一個救星,那就是茱麗。
她把車停進車庫,在一番叫喚之後,失望地得知茱麗還沒有回來。看樣子她真的非得親自下廚不可了。
「如果冷伯伯不嫌棄,我煮麵給你吃好嗎?」看來也只好如此了,還好她煮麵的技術還不算太差。
「隨便。」冷孤邢聳聳肩,不表示反對。
「好吃,好吃,真好吃,我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我還要再來一碗。」冷孤邢像個貪吃的小孩,向譚夢月索取第三碗麵。
「冷伯伯你慢慢的吃,別噎著了,這些全是你的,沒有人會跟你搶。」她好笑地說。
冷孤邢在大塊朵頤之餘,認真地問:「這面是誰教你煮的?」
「我父親。」
「你父親?他是個廚師嗎?」
「不是,我父親是個公務員,不過你今天所吃的湯麵,可是我們家鄉道地的山東口味哦!」
「你母親呢?」他又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多話,但他就是對這女孩有一份好感,很想多瞭解她。
「我父親在我高三那年因一場車禍而去世,母親則因承受不住失去父親而一蹶不振,也於隔年傷心欲絕地撒手人寰。」
雖然譚夢月已走出失去雙親的陰影,但思親之情難免會讓她感到哀傷和失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使你傷心的。」他在抱歉中多了一份憐惜。
「沒有關係,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早已學會如何堅強地面對現實。
「那之後你的學業和生活怎麼辦?」
「我父母在生前存有一些錢,再加上自己的半工半讀,我的生活並不成問題。」她輕描淡寫地描述著。
是悲劇造就她現在的早熟,當同年紀的同學正在享受多采多姿的大學生活時,她必須獨自面對現實的經濟壓力;這也是當年她為什麼堅決不談戀愛的主要原因,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和心情去談感情。
在冷孤邢的眼裡,他看到一個既堅強又美麗的女子。在與她交談之前,他對她一點都不感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的毅力和勇氣深深地撼動他的心,讓他開始對她產生一種莫名的情愫。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她好像已經告訴過他,但那時他並不在意,所以沒有記起來。
「我叫譚夢月。」她不介意地再重複一次。
「你怎麼會住在這裡?」如果他沒有記錯,除了谷寒萱,艾瑞克不曾帶其他女孩子回家過。
「事情是這樣的……」她從收到廣告信函一事開始說起,到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述說了一遍,除了和艾瑞克之間的私事沒說之外,其餘的她全都說了。
「只有這樣?」他直盯著她的臉不放,不相信事情會那麼單純。
他太瞭解艾瑞克的個性了,如果艾瑞克沒有對這位女孩子情有獨鍾的話,也不會大費周章地安排這趟「英國之行」。而且她又長得那麼像……
「是的,就只有這樣。」譚夢月心虛地回應,對於她和艾瑞克之間所發生的事情不願多說。
「哦!老爺,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茱麗洪亮的嗓音在大門口處響起。
「剛剛,是夢月把我接回來的。」
「謝謝你,夢月。以前都是我去機場接老爺的,今天我正好有事出去一下,多虧了你。」茱麗感謝地說。
「別客氣,反正我在家裡也沒什麼事。」譚夢月趕緊搖搖手。
「對了,老爺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你最愛吃的麵食。」以前只要老爺一下飛機,就會叫她煮上一鍋麵。
「你別忙了,夢月已經煮給我吃了。」冷孤邢阻止。
茱麗驚訝地回頭,「你是說面嗎?」她知道冷孤邢對吃一向很挑嘴的。
「是啊!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湯麵,我一共吃了三碗耶!」他滿意地拍拍脹飽的肚子。
「那真是太好了,以後你可以常常嘗到夢月的手藝了。」茱麗開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