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想替吉娃求情?」他興師問罪地瞪著她。
「我……」辛西亞一時語塞。
「放了吉娃吧!」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背後響起。
「涵兒?」歐曼菲爾意外地回頭。
涵兒故意忽略掉他臉上露出的喜悅,一本正經地說:「饒了吉娃吧!她是因為護主心切才會鑄下大錯,我不怪她,請你赦免她的死罪吧!」
站在一旁的傑斯感激地看著涵兒。他早就有預感事態會很嚴重,所以才私下拜託蕾依請求涵兒出面化解這場風暴。
雖然涵兒有十萬個不願意來的理由,但她卻無法拒絕傑斯真誠的懇求,她看得出傑斯很擔心辛西亞的安危,縱使她心知肚明辛西亞是幕後主謀者,但她仍仁慈地沒有說出來,畢竟辛西亞是菲爾的胞姐,她相信菲爾也不想將事情擴大才是。
歐曼菲爾沉思了一會兒說:「好吧!既然你不計前嫌地為吉娃求情,我可以饒她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傑斯,把吉娃放逐出境,永遠不得再回到埃及,如果被發現,格殺勿論。」
「是的。」傑斯命令士兵把吉娃拖出去。
辛西亞對於涵兒的求情,不屑地冷哼一聲:「吉娃你沒事了。」
「謝歐曼國王的不殺之恩,謝涵兒小姐的饒恕之恩,謝辛西亞公主的……」吉娃為自己撿回一條性命而感激地道著謝,但她卻想不出要感謝公主什麼。
涵兒在氣氛尷尬還沒結束之前就悄悄地離開現場。
歐曼菲爾回到凌雲殿後,卻沒有看到涵兒的蹤影。
「涵兒呢?」
「涵兒小姐要奴婢告訴你,她不想睡在這裡。」蕾依回答著國王的問題。
「為什麼?」他不悅地問。
「奴婢不知道。」她為難地低下頭,不敢多話。
「她人在哪裡?」
「小姐在隔壁的客房裡。」
「你先下去。」
「是的。」蕾依鬆口氣,快速地退下。
歐曼菲爾一走進客房,涵兒馬上從椅子上彈起來。
「為什麼不回凌雲殿?」
「我不想再和你同房。」她露出受傷的眼神。
他知道她為什麼不想和他同房,也知道她現在對他是恨之入骨,但不管怎麼說,他就是無法成全她的想法,於是二話不說將她攔腰抱起。
「你要幹什麼?」涵兒驚叫著。
「回我的寢宮。」
「我不要、我不要!」她掙扎著亂踢。
「你是我的女人,我睡在哪裡你就要跟著睡在哪裡。」他將她放在大床上。
涵兒如驚弓之鳥地蜷縮在床角。
歐曼菲爾心痛地看著她,接著便轉身離去,留下呆愣的她。
王宮內少了一個壞心眼的吉娃,風波似乎平靜許多,而辛西亞也不再找涵兒的麻煩。
「小姐、小姐,有好消息。」蕾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著。
「什麼好消息?」涵兒意興闌珊地問。
自從上一次不愉快的事件之後,涵兒的臉上就很少出現笑容。
「歐曼國王要結婚了。」
「是嗎?那很好,他早該娶辛西亞公主了。」涵兒依舊無精打采的回答。
這些日子,歐曼菲爾對她不是敬而遠之就是避而不見,甚至沒有再碰過她,所以她一點都不驚訝他的決定。
「辛西亞公主?不是的,你誤會了,歐曼國王要娶的人是小姐你呀!」
「什麼?!這怎麼可能?」涵兒張著錯愕的大杏眼。
「我說歐曼國王要娶涵兒小姐為妻,這是傑斯大人剛剛親口宣佈的消息。」蕾依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再說一遍。
真的嗎?他為什麼不親口告訴她呢?涵兒心中充滿疑慮。
接著涵兒匆忙地衝出凌雲殿。
「小姐,你要去哪裡?」蕾依跟著追出去。
「你留在原地別跟來。」她話一說完,輕盈的身體一下子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一路上,涵兒稀稀落落地聽到宮女們在私底下竊竊私語——
「你們知不知道歐曼國王要娶那個平民女孩為妻了?」
「知道啊!真意外,怎麼會這樣呢?」
「聽說歐曼國王這樣做只是想利用那女孩來讓公主吃醋。」
「為什麼?」
「因為公主最近和傑斯大人走得十分親密,歐曼國王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前幾天我還親眼看到辛西亞公主和傑斯大人在花園裡有說有笑的,樣子好親熱喔!」
「真的嗎?可是說也奇怪,是歐曼國王不要公主的,為何還要不高興呢?」
「國王一定是看到公主和傑斯大人的感情這麼好,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喜歡公主的。」
「可憐的辛西亞公主,這回鐵定傷心極了。」
「你放心好了,歐曼國王不會真的去娶那個平民女孩的,她只不過是國王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利用完就丟了。」
「我聽說歐曼國王最近常到彩雲殿呢!」
「幹什麼?」
「國王到公主的寢宮還能幹什麼?你別蠢了,想也知道。」宮女們笑成了一團。
涵兒實在是聽不下去,原來她只不過是一顆被人玩弄的棋子。太過分了,她摀住耳朵逃離那一串串傷人的冷嘲熱諷。
辛西亞坐臥在貴妃椅上,望著前來的歐曼菲爾,她的內心是五味雜陳、愛恨交織。
「王姐,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告訴我你不是真的要娶涵兒為妻,那只是一個玩笑對不對?」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你是認真的?那請問我這個堂堂的埃及公主要實於何處?我的頭銜和地位是不是要貶為平民?」
面對辛西亞的質問,他無言以對,她說得沒錯,在埃及歷年來的傳統律法中,她是埃及王妃的唯一人選,但要他娶她,他就是辦不到,他根本就不愛她。歐曼菲爾的無言卻傷了辛西亞的自尊心。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如此傷害我?」
「對不起。」除了這麼說,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我愛你,你知道嗎?從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把你當成是我的丈夫,你現在怎麼可以不娶我?」她哀傷地哭泣著,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實在太大,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