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斯大人,你怎麼了?」涵兒終於出聲問他。
「歐、歐曼國王請你回、回……」
「菲爾要我回去哪裡?」
「回……春宵宮。」他心虛地說。
「春宵宮?!為什麼?」
她不明白菲爾要她去那裡幹什麼。
「因為再過不久,辛西亞公主就要住進凌雲殿,所以你必須再回到春宵宮。」
傑斯的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涵兒的胸口,她痛心疾首地問:「然後呢?」
「然後等待賞給有功的戰士。」
「菲爾真的這麼說嗎?」
「是的。」他硬著頭皮說。
「為什麼他不親口告訴我?」
「歐曼國王現在正忙著準備辛西亞的婚禮,所以把這種小事交給我來辦。」
小事?這種事對他來說是小事?涵兒欲哭無淚地傻笑著,難怪他一直不屑見她,原來一個人變了心可以是如此的無情。
「蕾依,我們走吧!」涵兒不再留戀地走出去,她不會為難傑斯的,畢竟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可是小姐你不等歐曼國王回來再搬走嗎?」蕾依淚眼汪汪地問。
「不用了,我們走吧!」她不想再鳩佔鵲巢,被人看不起。
「對不起,涵兒小姐,蕾依必須留下來服侍辛西亞公主,請你一個人回春宵宮去。」
「可是我留下來,誰要照顧涵兒小姐?」蕾依不放心讓小姐一個人走。
「以涵兒小姐現在的身份,不需要有人服侍。」
傑斯的話,涵兒聽得很明白,她沉默地走出去。
「公主,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已經完成,涵兒現在已經被我們趕回春宵宮,我們是不是該收手了?」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辛西亞主動獻上香吻以資鼓勵。
雖然傑斯抗拒不了辛西亞的熱情,但他對涵兒的歉意卻揮之不去。
「如果歐曼國王知道我們這樣傷害涵兒,他一定會大發雷霆的。」他有點擔憂地說。
「這個你不用擔心,反正遊戲玩完,我的氣也消了,明天我再去跟涵兒說明白這只是一個玩笑,請她別見怪,這樣不就沒事了嗎?」
「可是……」他還是覺得心頭怪怪的。
「不會有事的啦!你不是說過涵兒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嗎?況且她就快要成為我的弟媳了!我想她應該不會把事情鬧大才對吧!」
辛西亞說得沒錯,涵兒確實是一個識大體的好女孩。
「那我們的婚事你準備什麼時候向歐曼國王提起?」傑斯渴望能早點娶到公主。
「別急嘛!我想等菲爾辦完婚事後再說。」
「也好,等到歐曼國王的婚事辦完後,就換我們了。」
「嗯。」辛西亞不自然地應和著。
隔天,辛西亞果然依言前去探望涵兒。
「再回到春宵宮的滋味如何?」
涵兒低頭不語,她知道來者不善。
「你現在一定是傷透了心,眼見就要當上王妃,卻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好可惜呀!我知道你現在還是愛著菲爾的,不過有哪一個女孩不愛他呢?男人就是這樣,沒到手之前是滿口甜言蜜語,到手後就棄如敝屐,現在你也嘗到這種滋味了。其實你也不用感到太意外,以你卑微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菲爾,充其量你也只能當他的玩物,一旦他玩膩,自然就失寵了,等我和菲爾舉行完婚禮,我會叫菲爾替你找個好一點的男人的。」
涵兒閉著眼睛,兩手緊緊交握,任辛西亞尖酸刻薄地嘲諷著。
「唉!雖然過去我對你十分不諒解,但同為女人,你的處境也滿可憐的,一下子從菲爾的新寵淪為棄婦,接著又要成為男人發洩的玩物,也難怪你會難以釋懷,我能瞭解你現在的心情。」辛西亞露出虛偽的同情。
涵兒難過地想,如果在紫雲湖沒有遇見歐曼菲爾,如今她也不會在此肝腸寸斷。
難道她也被紫雲湖下了魔咒?
凡是闖入紫雲湖者都會得到一場意想不到的愛情,但結局卻是悲壯淒慘的;他們的命運會一直輪迴著相同的悲劇,永無止境。如果想要擺脫命運的糾纏,就必須以生命換取毒誓,才能逃開紫雲湖的魔咒。
「同為女人,我知道貞節的重要性,如果你不想淪為妓女,我倒是可以成全你。」辛西亞將一把匕首交到涵兒的手上。
「我可以選擇我的『離去』之處嗎?」涵兒終於明白,情緣起於何地,就必須結束於何地。在這一刻,她已經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命運。
「如果你想離開王宮,我是可以幫你,但菲爾的脾氣你也知道,如果讓他找到你,我可是會被連累的。」辛西亞不信任地說。
「只要公主肯幫我出宮,我保證不會被歐曼國王找到,即使他找到了我也已無濟於事,我不會牽累任何人的,請公主放心。」涵兒是個聰明人,她聽得懂公主的暗示。
歐曼菲爾戰勝歸來了。
關於這一次戰役,他沒有對外透露而採用突擊攻打,為的是不想打草驚蛇,給敵軍來個措手不及。
果然,埃及軍在歐曼國王英明的帶領下大勝此仗,並將利比亞的領土收入埃及的版圖裡。
「蕾依,涵兒呢?」歐曼菲爾一進王宮就直奔凌雲殿,他實在太想她了。
「小姐在春宵宮。」從蕾依紅腫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來她已經哭很久。
「她在春宵宮幹什麼?」他震怒地盤問著,莫非涵兒趁他不在時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這要問國王自己了,是你把小姐趕回春宵宮去的,而且還不准我跟著小姐。」
「我?是誰告訴你的?」
「歐曼國王你忘了嗎?是你要傑斯大人來告訴涵兒小姐的。」蕾依對國王的問話感到很奇怪。
「傑斯?」這怎麼可能?他質疑地說:「去把傑斯叫來。」
蕾依依言把傑斯帶到凌雲殿。
「歐曼國王。」傑斯鞠躬行禮。
「是你叫涵兒到春宵宮去的嗎?」歐曼菲爾兩眼冒火地問。
「這、這……」傑斯嚇出一身冷汗。辛西亞不是說一切都沒事了嗎?為何國王會向他追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