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邊走,林醫師去聽一下電話,等會就來。」
良柔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感覺上似乎不太對勁;一般來看病的人,大都是愁眉不的展的,不像這位小姐有這般喜悅的笑容。良柔以為她應該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看男朋友的。
良柔注意到易凡踏進診間那一剎那錯愕的表情,而那女人卻顯得落落大方,且熱情地拉著易凡的手臂。
易凡見狀急於抽回手。
「姝曼,別這樣,這裡是醫院。」易凡邊說邊退回座位上。
「我知道。我想你,所以才來這兒掛你的號,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姝曼說。
「你又沒病,幹嘛來這兒?」
「我怎麼沒病?我想你想得快發狂了。」她聲音嬌柔的說。
「姝曼,你快別這樣亂說。」易凡怕被良柔誤會。
「我沒亂說,我說是都是千真萬確!我想你想得心疼。」姝曼散發真情的說。
「別再說下去,你出去吧!我要看下一個病人。」
「不行,你得答應我,晚上到我那兒,不然我就坐著不走。」姝曼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姝曼,你知不知道這樣是在妨礙我工作?」易凡很不能接受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管,只要你答應我。」姝曼豁出去了。
「好,我答應你,你可以走了吧!」易凡無可奈何清清喉嚨的答允了她,他相信這是最後一次。
「那,晚上再見。」姝曼開心板了。
「再見。」易凡懶懶地說。
良柔見那女人帶著比來時更誇張的笑臉,飄揚而去。
「良柔,麻煩你下一位。」
「好的。」良柔按了電腦鈕。
她順便看了易凡一眼,發覺他很不耐煩似的。良柔想,學長為何皺眉呢?看著那女人時的緊張無措,也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那女孩是誰?很顯然,他們是認識的,但她怎麼從未聽爾玲說過呢?
一會兒後,良柔又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
是姝曼。
她電話來告訴易凡,請他六點準時到,別黃牛。
易凡心想,他是非走一趟不可,不然,他無法確知姝曼會不會再來這裡騷擾他!
「良柔,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易凡說。
「學長,只要我可以做到的我一定幫忙。」
「請你六點鐘到『金哥德咖啡廳』陪爾玲吃晚餐好嗎?」
「怎麼了?」良柔問緣由。
「我本來約爾玲一起晚餐,可是……剛剛朋友請我晚上一定得過去,我想我是無法赴爾玲的約了。」易凡不得已。
「喔!那簡單,我既可以省錢又可吃頓大餐。」良柔無所謂又喜歡的說。
「謝謝你。」易凡感激之情不言而溢。
「不用謝,不過你最好早一點回家。」良柔強調著。
「會的,我記住了。」易凡應允。
「那就這樣。」
良柔定的說。
易凡對爾玲感到抱歉卻又無可奈何。
第三章
當良柔踏進這家店時,就見到爾玲獨坐的方桌;她嫻靜的表情、詩樣的雙眸,心情似乎很愉快地等待心上人的到來。良柔想,爾玲大該會大失所望了!
不過,良柔仍高興地向爾玲的桌位走去,而且發出黃鶯般的聲音告訴她:「學長臨時有事不能來,他請了我當陪客。」
只是一瞬問,良柔捕捉到了爾玲不想讓人看見的失望,那一閃即逝的酸楚,好教良柔心疼,可是,要當一個稱職的陪伴者是要讓對方盡快忘卻憂愁,而不是一起陪她哀傷的。
「你請我吃晚餐,待會兒我陪你逛街。」良柔說。
「良柔,謝謝你又來陪我。」
「爾玲,別不快樂,快樂是要自己去尋求的。」良柔執起爾玲的手說。
「對,我們就痛痛快快大吃一頓,然後去瘋狂大採購。」爾玲對良柔眨著美麗的大眼睛說。
「這就對了。」良柔放心了。
***
易凡按了玲,門立刻就開了。順著門開,他立刻聞到廚房飄出的飯菜香。
他直走進客廳,姝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在客廳歇會兒,再等一會兒就開飯了。」
「喔!」
易凡坐了下來,心想此刻的爾玲一定很失望他沒陪她晚餐;雖然,她溫馴的個性一定不會埋怨,他的心卻隱隱地抽痛起來。
正沉思之際,不覺有只柔荑的手正碰觸他的肩膀,剎那間,易凡有若受驚的小綿羊,本能地坐直自己的身體。姝曼怔愣了一會兒,隨即不介意地大膽直視著他。
易凡沉默著,好像正等待她的下一步驟。
「易凡,吃飯了。」姝曼想想,退一步,再試試吧!
「嗯。」
他們默默地吃著晚飯,直到吃完飯後,易凡才打破沉默開口。
「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姝曼急急地動著腦筋,「我想徹底瞭解你的工作環境,這樣更能抓得住你的內涵,便於作畫。」
「真的嗎?」易凡話中帶著懷疑的意味。
「當然是真的。我與你只不過見過幾次面,對你的瞭解不夠,這樣是畫不出好作品的。」姝曼說。
「可是,我們合作快兩個月了,加上我們之前認識的時間,我相信這樣就夠了。」
「我覺得不夠,因為我是畫者。」姝曼為達到自己的目的,已經不管那麼多了。
「那該如何改時?」易凡只想快點結束這項「幫忙之舉。」
「只要我們常在一起……」
「比如呢?」易凡打斷她的話。
「像一起逛逛街,讓我知道你喜歡的事物,或者一起聊聊天,說你最在乎的人、事、物,反正,就是多讓我瞭解你的世界,這樣子,我相信我更能得心應手的作畫。」姝曼對易凡眨眨美目,聲音消失清亮的舉出例子。
易凡不瞭解畫,所以不曉得作畫需要哪些準備工作,不過,他想應該是需要的吧!就像醫學也有學術和臨床經驗之分,才能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因此,他點頭表示接受,並開始敘述他的家庭。
「我的家庭很簡單,我和我太太而已。我很愛我太太,她是一位美麗又純真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