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狼鬼的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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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霍大姑娘!」他嗓門好響,沒察覺立在他面前的男人下顎陡地又繃。「你躲雨呀?」

  霍玄女乾脆撩開竹簾露出整張臉兒,頷首回應,朝著大魁微微一笑。「這雨下個沒停,只好窩在裡邊。」

  此時,跟在大魁後頭的舵子也探出頭,三年未見,他身形壯碩許多,瞪大牛眼的樣子仍擺脫不掉憨氣,張聲便嚷——

  「霍大姑娘,你、你總算回來啦!」

  霍玄女一怔,尚未及出聲,背對她的高大男人忽地轉過身,筆直走向馬車。

  她定定地瞅著他走近,那張臉冷冰冰,目中火氣不僅未消,反倒有變本加厲的傾向,她著實想不通透,他到底在惱恨些什麼。

  還有,他適才鎖抱她的力量,像是恨極地想掐碎她,又似……激動得捨不得鬆開,勒得她全身骨頭差些移位,強迫她聽取他的心音,他這人……他、他到底意欲如何嘛?!

  「你——哇啊——」唇瓣剛掀,他健臂已然伸來,不握她的手也不攬她的腰,卻拉住她欲要縮回的腳踝,把她整個人拖了出來,以單臂直接挾在腋下。

  「放開我!你、你放開我!」老天……這太丟臉了。霍玄女根本沒有勇氣抬頭去看週遭他那些手下的表情。這男人非要這麼折騰她才歡喜嗎?!

  她徒勞無功地踢著腿。「我不要跟你去!讓我走——」有人等著接應她這一次的行動,若她未能出現,連環島的那些人會以為她出了什麼意外。

  雖然,她真是遇上一個天大的「意外」。

  鳳善棠將她拋上一匹毛色黑亮的駿馬馬背,隨即翻身上來坐在她後頭,雙臂穿過她腋下抓住韁繩,有效地防止她逃脫。

  「大魁,這裡交給你。」他丟出一句。

  光頭大漢陡地回神,嘴一咧,拍胸脯保證——

  「成!沒問題!」

  就見鳳善棠掉轉馬頭,「駕」地一聲,他雙腿一踢,挾持著霍玄女,策馬奔入斜風細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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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玄女已徹底沐浴過。

  是那男人親自替她起火燒水,為她注滿一大澡盆的熱水,在她抿著嘴,固執地縮在角落邊瑟瑟發顫,任由身上的雨水在腳邊滴成一個水窪,偏偏就是不肯走向屏風後那一大桶熱水時,他只冷著嗓,簡單地問——

  「看是要乖乖自己來,還是要我動手幫你?」

  她心促跳,無血色的頰泛開兩抹極不情願的暈紅,終是在他鷹般的注視下躲進那扇屏風後,戰戰兢兢地脫掉濕透的衫裙。

  當她將冰涼身子浸入那一團溫暖、讓水沒至下巴的一刻,滿足的歎息自然而然地逸出嫣唇,教她不禁眷戀起來。

  而此時,她無從選擇地穿著一套屬於他的乾淨衫褲,寬大衣袖折了兩折才露出指尖,她裸著秀足,坐在榻上以淨布輕拭著一頭流泉般的濕發。

  屏風內傳出水聲,挾她來此的男人正就著她沐浴過的水清洗身體。

  思緒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霍玄女發覺很難不隨著那潑水洗滌的聲音,去想像屏風後的景象,那親暱的氛圍烘暖她的雪顏,胸口蠢蠢欲動。

  唉唉……不能想、不能再想了呀……捧住發燙的頰,她喝令著自己,連連做了好幾個深長的吐納。

  陡地,她立起身,赤足無聲地來到門邊,輕輕推開那扇門。

  門外是一個南方建築中常見的四方天井,黑幕下,雨絲仍舊不斷飄落,而今晚的月色似被雨水渲染開來,霧濛濛、暈澄澄的,極為耐人尋味。

  狡兔三窟嗎?她淡淡想著。

  這兒與三年前他所住的那方四合院又是不同,宅第大上許多,擺設也精緻不少,不過仍只有他獨自一個,這宅子裡,似乎連個可使喚的小丫鬟或僕役也沒有,好寧靜,僅有雨聲。

  她不自覺合上眼睫,小腦袋瓜一偏,靠在門邊,下意識聽取那月夜落雨。

  其實,在她推開門的那一剎那,鳳善棠便已察覺。

  透過屏風連接處的細縫,他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直到此刻,他才由裡邊跨了出來,悄無聲響地靠近。

  「你又裸足。」他低嗄地道。

  聞聲,霍玄女倏地張眸,臉容一轉,不由得輕喘。

  她的眸光持平,恰巧對住男人兩塊古銅胸肌,他赤裸上身,僅套著一件黑底寬鬆的功夫褲,腳未著襪,直接踏在兩隻布面黑鞋裡。

  剛由澡盆裡出來的關係,他臉上、胸前還沾著水珠,解下綁巾後,露出絞得好短、猶帶水氣的黑髮,他站得好近,近到膚上迸發出來的無形熱氣,把她整個人籠罩,烘高了她的體溫。

  她下意識想退,他動作快上一步,雙掌陡地合握住她的腰肢,倏地一抬。

  霍玄女連驚呼都還來不及發出,人已被抱上圓桌桌面,為了保持平衡,她的小手反射性地攀在男人的寬肩上,他的肌肉結實有力,與她掌心的柔軟全然不同,卻都發燙著。

  心悸難平,那胸口緊迫的感覺再次浮現,她連忙縮回小手,鳳善棠卻按住她的腰,身子隨即擠進她雙膝之間。

  她抬眸瞪他,驚慌失措的神情一閃即過,但清透小臉上的紅暈卻越來越濃。

  此時此際,她有種怪異的感覺,彷彿自己是一頭在大鷹爪下苟延殘喘的小兔,對方牢牢將她困住,慢條斯理地觀察著、試探著,企圖想找出最美味的部位一口咬下。

  「我沒料到馬車裡的人是你。」他終於出聲,扶住纖腰的一手爬上她的頸,輕撫著捺在雪肌上的指印,那是他以鷹爪緊扣的結果。「很痛嗎?」

  男人的目光和嗓音莫名地有種迷魂的力量。

  霍玄女怔怔然,瞅著他半晌,竟聽話地嚅道——

  「……本來會痛,後來就、就不怎麼痛了……」

  他的撫觸帶著近乎憐惜的眷戀,重複著相同的動作,一下接著一下在她玉頸上留連,害她鼻息漸灼,胸脯起伏也漸漸加劇。

  「肚子餓嗎?」他怪異又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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