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都敢叫鳳凰,明擺著是公主了,怎麼會和我們這樣的平民理論呢?」姜妍妍一邊說一邊惡毒的向雷鳳凰輕瞟一眼。
對於身邊圍繞的三名阿花典範,雷鳳凰早就聰明的學會把她們當空氣看待。別看她一副長不大的小女生模樣,比起嘴巴毒辣她也不輸人;不過把時間浪費在和火星人吵架上面也太無聊了。何況,姜妍妍敵視她的理由她也明白。
這一切,都得怪隔壁部門的那個娘娘腔變態李飄然。
大概正是因為此君的存在,才會讓她對「男人中的女人」反感到底,認定了此種人非變態即阿達,絕對要敬而遠之。
「哦,我心中的鳳!」
一個宛若詩人般拖著長音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姜妍妍超短裙下的腿立刻筆直的伸了出來,希望門外的人能注意到她這雙完美無瑕的玉腿。
可惜那人對其他人連看都沒看一眼,逕自走到雷鳳凰的辦公桌前。
雷鳳凰不用抬頭就知道這個該死的人是誰。
那人雙手撐在雷鳳凰的辦公桌上,微微俯首,左邊一縷挑染的紅髮垂在左頰,眼神帶著幾分自我欣賞的陶醉。
來人再次開口:「哦,我心中的鳳……」
「姓李的,你有話就快說,我沒空聽你嘮叨。」雷鳳凰面無表情的仰起臉,不明白這人幹嘛說話總得加那麼多修飾語。
李飄然後退一小步,擺出一副心碎的表情,那姿態、那眼神絕對可以問鼎最佳男主角獎,可惜他面對的是連看電影都會呼呼大睡的雷鳳凰。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聽說你今天得罪了公司的頭號大客戶,所以特意趁老闆回來前替你想想辦法……」
雷鳳凰不耐地打斷他的話,「我只是延後見面的時間,對方也不是什麼大客戶,就算我真的做錯什麼,頂多挨挨我們業務課長的罵,離老闆的層次還差得遠呢?你不要有事沒事就跑到我這裡找罵挨好不好?」
李飄然一副受傷甚重的模樣,細眉輕蹙,雙手捧心,彷彿西子再世。
「鳳,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凶?難道你不明白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只要一想到你那飄揚的短髮、明亮有神的眼瞳、我的心就如小鹿亂撞……」
「姓李的!我知道你是天宇第一號文案高手,能不能麻煩你把這些肉麻的話用在我上個月剛接的那份化妝品廣告上。請──」雷鳳凰俐落地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周茉莉搖了搖頭,「我就是想不通,你嘴巴這麼毒,李飄然為什麼還是天天上門找罵呢!」
「這你就不懂了。」林夢婷扔下粉盒,惡意瞟了雷鳳凰一眼,「有的女人從來就沒有被人追過。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她就要拿喬了,好享受一下被追的滋味嘛!」
「原來是這樣啊!」姜妍妍尖銳的聲音響起。「怪不得她無心工作了,原來是天天在想勾引男人的手段。」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雷鳳凰一拍桌子,正想教訓一下這幾個得寸進尺的女人,一個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
「雷鳳凰!」一聽這種沙啞的嗓音,雷鳳凰就知道是那位親愛的、永恆的(即陞遷無望的)業務二課課長大人駕到了。
「跟我進來!」酒罈瓶一郎一臉焦躁地對她招了招手。
雷鳳凰雖有萬般怨懟也只得不情願的起身跟他走進辦公室。
酒罈瓶一郎是他們課長大人的雅號,也不知是哪位富有聯想力的仁兄取的?反正與課長過於矮胖的身形和一雙顯得細小的腿的模樣十分貼切,所以大家也就快速地接納了這個稱號。
此刻他正費勁地睜大那雙細小如豆的小眼珠,擺出一副準備雷霆大怒的架式,只可惜放到他身上好像Q版的漫畫人物,搞笑有餘,威勢不足。
「雷鳳凰,你能解釋一下你今天的行為嗎?」他短粗的手指不停地在辦公桌上敲啊敲。
他居然在她面前裝凶!
雷鳳凰很想拍拍矮自己兩個頭的課長那光光的禿頂,讓他捫心自問一下,他之所以能坐穩業務二課課長的位置靠的是誰?是外面那幾個壁花?還是那幾個弱不禁風、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男同事?
一天到晚能拉到大筆生意的不是靠她雷鳳凰?敢和她凶?
見雷鳳凰翻著白眼,顯然不將他放在眼裡,課長氣得高舉起可與紅羅卜媲美的「纖指」直戳雷鳳凰的額頭。
「不要以為自己平時有點業績就覺得了不起,那本來就是該做的工作。好好反省一下,去向客戶道歉,把生意拉回來聽到沒有?」
簡直就是一副生怕她功高震主的心虛表現!
雷鳳凰轉身推開門,門口偷聽的眾女子瞬間作鳥獸散,一個個若無其事的坐回自己的位子假裝翻找資料。
雷鳳凰氣嘟嘟的坐回自己的位子,要不是看在天宇是大公司、福利齊全,她早就不想幹了。碰上這種上司,又碰上這種同事,她可真是有夠倒霉的。
「下雨了。」
周茉莉的話把她拉回現實,她向外張望……果然細雨如簾,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人倒霉的時候,諸事不順,她連把傘也沒帶,這下麻煩了。
「中午還好好的呢,夏天就是這點討厭。」林夢婷拿出自己的小皮包,掏出手機。「只好叫男朋友來接我嘍。」
簡直就是故意炫耀嘛!在辦公室裡放著電話不打,打什麼手機?最好每個月繳手機費繳到你破產。
雷鳳凰撇開臉不去看她那副嬌滴滴的模樣,但耳朵可躲不掉噪音污染。
「突然下雨,人家都沒有帶傘,你來接我好不好……我不管啦……」
周茉莉和姜妍妍也紛紛效仿,叫男朋友來接是其次,主要還是互相較勁,似乎這也是現代辦公室的流行運動,比衣服、比名牌還外帶比男朋友。
說起來她還真同情那三個花癡的男友,交了這麼任性的女人當女友,每天被呼來喚去,好像鐘點男僕。虧他們還能樂此不疲,唯有「犯賤」二字可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