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雲帶有深意的目光在羅平身上停留了幾秒鐘,才禮貌地點點頭,開車離去。
雷鳳凰牽著羅平的手,轉身欲上樓。
羅平卻站著不動。
「走啊,阿平?」羅平的臉色怎麼這差?她暗生疑竇。
「那個人是誰?」他露出懷疑的眼神,怎麼又是吃飯又送花的。
「阿平,你在吃醋呀!」
他撤撇嘴,「不可以嗎?」那個男人長得倒滿帥的……
「你想太多啦!」雷鳳凰擺擺手,「人家才不會看上我呢。我們只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吃個飯罷了。」
「那他還送花?!」他重哼一聲。這個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魅力,還一直當自己是醜小鴨。
沒想到阿平吃醋這麼可愛,她心中暗笑。
「那是在國外養成的習慣而已,走啦。」雷鳳凰推他上樓。
是他多心嗎?可是他真的覺得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有種挑戰的味道。
他不安的轉頭看看雷鳳凰,卻見她笑得很開心。什麼嘛?越想越不是滋味。
阿平好可愛,居然還會吃醋!雷鳳凰瞅著羅平難得板著臉的樣子偷笑不已。
她輕輕拉拉他的衣擺,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阿平,明天是假日,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不好。」
她斜眼瞄他,「為什麼?你真的生氣啦?」
「不是。」他也明白工作上的事有時候推不掉,怎麼忍心生她的氣呢。雖然說他是有一點點在意剛剛的那個男人,畢竟,哪個男人會興高采烈的看著別的男人送自己女朋友回家。「是因為有別的事。」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五樓。兩個人看看對方,一時不知該進哪個門?
「去我家吧。」
「去我家吧。」
最後,兩人竟然同時開口。
羅平吹一聲口哨,搶先掏出鑰匙。「還是來我家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哦?聽起來好像是很嚴肅的事情。
「那我先回家打個招呼再過去。」
回家報備後,雷鳳凰立刻去找羅平,他已經泡了兩杯香濃的奶茶在等她。
正要踏步進入,她才發現屋內新鋪了一塊淡綠色的地毯,像一塊清新的草地似的,感覺十分柔美。
「漂亮吧?」羅平十分得意。
她小心的脫掉鞋子踏上去,「是漂亮,不過……很貴吧?」
「沒辦法,我好喜歡,一看到就很想買下來。」待她坐下,他伸出指尖玩弄她垂在耳邊的頭髮,又露出那種漫不經心的微笑。「因為不知道明天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所以要把每一天都當成世界末日過生活。」
「我可不同意你這樣的理論。」她奪迴繞在他指尖的青絲,原來這就是他無為主義的根源。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講。」他早預料到她會這樣說,輕輕揚起唇角。
「消極!悲觀!」她對著他扮鬼臉。
「我哪有?」他鼓起雙頰,故作無辜狀。
「反正我不會那麼想的,如果每一天都是世界未日,我就不能對明天充滿美好的想像,人類是要有夢才能生存下去的。」她甩甩頭髮,起身到廚房為奶茶加糖。
夢啊……羅平抱住膝蓋偏頭笑起來,這就是他喜歡鳳凰的原因吧。
明明不是同一種人,因為際遇的不同,性格和看待問題的方式也必然有所差別;他雖然不是她,卻非常嚮往她這樣樂觀的生活心態呢。
希望這個像玫瑰般明艷的女孩,永遠都能散發著芳香。
「你在偷看我喔。」她忽然回過頭,本想嚇他一跳的,自己卻驀然地怔住。
在那塊淺綠色的地毯上,托腮微笑的男子,竟然像一個不屬於塵世的精靈。那個笑容蘊涵的溫柔,就像那一日他看著掌中的小鳥時一樣。
從何時開始,他已經在用這樣的目光來凝望她了?
她覺得自己就是被他的笑容所擄獲,帶著無邪的天真爛漫,如停留在少年與青年交界處永遠長不大的彼得潘。
事實上也是如此吧,她總覺得阿平不像現實世界裡的男人,喜歡做飯,喜歡料理家務,清心寡慾,沒有野心。
她忽然間突發奇想,「阿平,你喜歡小孩子吧?」
「嗯。」他重重地頷首。
果然!她嘻嘻地笑了起來。
「阿平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一定會成為賢妻良母。」而且兼帶風情萬種的特質,真是男人們的夢想啊。
「我是女人,那鳳凰怎麼辦?」她怎麼總是能想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他覺得有趣,便跟著她反問。
「我做男人啊!」她轉轉骨碌碌的眼睛,「我做男人比較合適,我喜歡挑戰性的工作,喜歡證明自己的能力,還喜歡和別人較勁,這樣的我不是做男人比較好嗎?」
「別傻了。」他輕斥,看著她那雙晶亮的眼睛總是充滿活力,比起自己,鳳凰似乎更堅強一點,讓他情不自禁地心生嚮往。忍不住輕輕地給她一個柔軟的吻,唇邊的輕聲低喃洩露了他的心思:「那我該怎麼辦?」
他吻她?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忘了閉上眼睛的她驚訝的瞪著羅平,「你、你吻我?」
「不行嗎?」他揚眉。
「為什麼想吻我呢?」她心中暗暗期待地想著:說啊說啊,說你愛我。
他狡猾地一笑,「想要吻你一定要有理由嗎?情不自禁可不可以?」
這種話,簡直比說愛她還要讓她更容易來得臉紅。
雷鳳凰一時不知所措,這段感情一直都是由她主動的。
阿平從一開始對她的態度就從來沒有改變過。雖然和她交往,說過喜歡她,也說過他愛她,但總覺得是她一步步牽著他,逼他走過來的;所以,吃醋也好、吻她也好,都會讓她覺得不知如何應對?
她輕輕垂下頭,心中小鹿亂跳。
「阿平,你不要隨便說這種話,如果害我當真,誤以為你真的很愛我該怎麼辦?」
她的話讓他又好氣又好笑,難道她到現在還以為他是不愛她的?
「你不信任我?」他都說過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了,誓言是可以隨便說說的嗎?
「不是的、不是的。」她猛地抬起頭,測海下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閃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