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小妞就是你泡到的馬子啊!」
倒、倒扣五百分!沒想到這人一開口就是這種粗俗的話,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是我女朋友啦。鳳凰,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杜雅非。」
天哪!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阿平。」雷鳳凰拉拉羅平的衣角,「他該不會就是那個要給你介紹工作的叩友吧。」看也知道,這個人臉上就寫著「我很貧窮」四個字嘛。
而且……她環視周邊。這不是草坪嗎?也就是說這個看上去英俊中帶著書卷氣的優雅男子所從事的工作是修剪草坪,從某種角度來說和羅平果真是物以類聚。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她還想再確定一下,「你的工作是什麼?」
對方很困惑的望著她,「聽說美女的智商都不高,你沒有看到我在做什麼嗎?當然是修剪草坪嘍。」
雷鳳凰額上青筋直跳,再三提醒自己,對方是阿平的朋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性格姑且不計,這個長相還不錯的杜雅非竟然是個草坪修剪工人,那他介紹給阿平的工作不就是……
在她思忖的同時,杜雅非已經開始向羅平講解除草機的操作方法。
「好像很好玩耶。」羅平雙眼發亮,「讓我試試看?」
「你給我回來。」雷鳳凰大手伸出,一把將羅平抓回來。「不許做這個工作!」
「為什麼?」
「我說不許就是不許!」他好不容易擺脫廁所管理員,現在他居然又要當什麼草坪修剪工人?
「小姐,我現在失業耶。」羅平掏掏耳朵,搞不懂她為什麼要反對?
「阿平……」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語重心長地說:「很久以前我就想問你了,你挑工作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你這女人真是笨。」杜雅非在一旁搶道,「當然是省時、省力又不用傷腦筋,犯一點錯誤也影響不大的那種工作啊!」
「你……你給我閉嘴!」她更加確定了,阿平就是因為交到這種朋友才會養成這種個性。
「可是,這也是我要說的話呀。」羅平微微蹙起眉,雅非說的沒錯,他就是喜歡這種不用費心思的工作。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阿平,你真的好沒志氣……」
虧她還興匆匆地陪他來。唉,阿平什麼時候才能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呢?
第七章
優閒地喝了一口咖啡,葉靜雲望著面前無精打采的雷鳳凰,平常一向神采飛揚的人怎麼會突然如此消沉。
他索性扔下手中的文件,輕輕彈指,提醒對方回神。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說到哪兒了?要談第二項了是吧。」雷鳳凰拉回飄忽的思緒,趕忙整理放在膝上的文件。
「我們是在談第四項……」葉靜雲忍住笑地看著雷鳳凰瞬間垮下的臉色。
「對不起,我……」
他笑了笑,「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個對工作很負責的人,會分心一定是有什麼心事,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談談。」
看到對方體貼的態度,雷鳳凰忍不住歎氣,同樣是男人怎麼會差那麼多呢?
「葉先生,男人最重視的應該是什麼呢?愛人?工作?朋友?」
他無奈地淺笑,「我早就說過了,你叫我靜雲就好了。」
「你是大老闆,叫你的名字會怪怪的。」雷鳳凰吐吐舌頭。
葉靜雲端起杯子,對她頑皮的眨眼。「大老闆只會板起臉孔和你談工作,可不會幫你出主意,要聽我的意見就把我當朋友。」語尾他故意加了一點威脅的語氣。
雷鳳凰真的沒見過這麼沒架子的有錢人。「好、好嘛,靜雲……」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他滿意的笑笑,「我想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但是不管做什麼,我認為男人……不,應該說是人就要有自己的理想,沒有目標的人生將是迷茫的。」他看看雷鳳凰,目光溫暖。
嗚嗚……瞧瞧人家說得多好,沒有目標的人生將是迷茫的。
想起羅平以他那張無邪清靈的笑臉說出的話……真是令人洩氣呀。
「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和男朋友有關嗎?」他不動生色地問。
雷鳳凰老實的點點頭,老實說這方面的事她根本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老媽喜歡羅平,知道他倆交往的事後只差沒樂翻天;莉娜因為還債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她。
她扭著手不知該怎麼說,「我男朋友他現在失業中,失業倒沒什麼,但是有問題的是他的價值觀,不知該說他是胸無大志,還是思想行為與眾不同……我希望他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工作,振作一點。」
葉靜雲腦中迅速地回想起上次見過一次面的男孩。
「我記得他,上次送你回家時有看過。」競爭對手的模樣他怎麼會不記得,不過他可不是小人,絕不會乘虛而入。「很漂亮的男孩。」
果然,她就知道羅平不會給人成熟男人的印象。
「看起來果真很小嗎?」她懊惱地問道。
看來她很在意這個問題呢!他舉起雙手,「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覺得他看起來很年輕、很英俊。」
「這些我都知道。」她悶悶地道。
看到她不快樂,葉靜雲也覺得有些不捨,忽然腦中靈光一現。「鳳凰!」
「嗯?」他什麼時候改叫她的名字了?
「我們不是在雜誌上舉辦了甄選代言人的活動嗎?你何不讓男朋友參加呢?當然我可不准有循私的弊端,不過他的條件的確不錯,讓他去參賽也許會當選。」
她怎麼都沒想到,虧她還是參與這個計畫的重要工作人員呢!
雷鳳凰興奮得伸臂抱了一下葉靜雲,「你真是聰明。」
突然被她一抱,他不免有點尷尬,但是看到她全無心機的笑臉,他也不由得放鬆起來。
她真的很特別,二十五歲了還像個小女孩似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雖然不是美人卻充滿純真,他身邊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女子。
自從第一次在會客室裡見到這個打著呵欠、說起話來又眉飛色舞的女人時,他就已經深深地被她毫不做作的風格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