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確定的是自己對彼此的感情原來是這麼的深,這麼的重,這麼的痛。
如果這不叫作愛情?那麼,愛情該是什麼?
即使被傷害了,還是不想放開懷中的人。
這一刻,兩人才明白感情的羈絆無法用「分手」二字斬斷。
也許將來還會爭吵、還會互相傷害,但是一定會累積更多美好的片段。
沒有誰能成為誰的滿分戀人。
因為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相處都會有摩擦,遑論相愛,怎麼可能每一個鏡頭都像王子遇見灰姑娘那樣完美?
不完美沒關係,不是滿分情人也無所謂。
重要的是,可以相濡以沫,將這條愛情的大道走到人生的盡頭。
「你不會再搬走了吧。」
終於被放開,她張著紅唇大口喘氣,緊張地盯著面前這個俊逸的男子。
他轉了轉眼睛,目光中嵌入一抹詭異。
雷鳳凰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向旁邊一看,車上滿是扛著鋤、鍬等工具的歐吉桑,再仔細看,他們都是街坊鄰居。
這根本就不是搬家的卡車啊!
她狐疑地望向他,發現他的唇瓣又輕輕地揚了起來,而且笑得好狡猾、好得意。
羅平慢吞吞地開口:「其實,我是要去參加社區組織的義工活動,去幫忙移樹而已。」
「可是莉娜說……」她尚自猶疑。
「我和她打了一個賭……」
「賭?!」
「我以為你不會再要我了,我以為只有離開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可是莉娜說,你一定會來追我。」
「那麼,輸的人是你嘍。」
「嗯,可是我輸得好開心。」他溫暖的笑意開始擴散,由他的眉梢眼角一直延伸到他的唇邊。「因為我雖然輸了一個賭,卻又再度贏回了你。」這世上一定沒有像他賭輸卻開心的人吧。
一路上,在雷鳳凰還沒有出現時,羅平一直在祈禱,祈禱天使可以幫忙,幫忙讓他賭輸……
他輕輕吻住她的唇,無比感激的說出癡傻的話語:「這樣的賭約,我好想一直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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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台北市繁華地段的一家麥當勞門前,有一位讓人又羨又氣得牙癢癢,直想痛扁他一頓偏偏又捨不得的青年。
羅干一八三的身高,玉樹臨風的挺拔站姿,清瘦秀美的臉孔配上天生茶色的半長髮,怎麼看都像是從服裝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兒,連他身上穿的樸素襯衫,都讓人暗自懷疑這是專人打版訂作的凸版攝影樣品衣。
羅平眉頭微顰,小口歎氣,將抵擋惡毒陽光的墨鏡揚手摘下,往襯衫口袋上隨便一掛,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與優雅華麗……
半徑五公尺內頓時流口水的聲音響成一片。
但美男子先天就遲鈍,後天營養也都供應在臉蛋上,以致大腦時常秀逗;故此,對周邊數道虎視耽耽,覬覦他美色的視線渾然不覺,兀自想著他的心事。
哎呀,怎麼辦啊?
房租、水電費拖了兩個月沒交還算小事,連約會的電影票錢都快要掏不出來的話,就代表代志大條了。
他伸手往左邊口袋摸摸,裡面空空的。
他不死心,再用力掏,拇指竟將口袋的裡襯捕破了。
嗚嗚……真是天要亡他嗎?今天是他和鳳凰約會的日子,要是約會全程讓女朋友付錢,那他不就成了莉娜說的「小白臉」?
臉色青白不定的轉換著,羅平搔搔頭,站久了有點累,往地上一蹲,托著腮開始思考人生大計,是不是真的該去找個固定的工作了?
「電梯管理員、公寓管理員、游泳池管理員……到底選哪一個比較好呢?」
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羅平陷入深思。
其實他覺得選哪個都不錯,但是不知為何女朋友常常對他找的工作頗有微辭,所以為了不和阿娜達發生不該有的摩擦,他還是認真抉擇比較好。
「不必再考慮了,那些全都不適合你。」
一隻大腳霍然出現,將羅平信手在地上寫下的待選名單抹去。
羅平年眨眨無辜的眼睛,由下自上的抬起視線。「幹嘛?我又不認識你,你這樣做很沒有禮貌耶!」
他皺著眉站起身,直直地……不,還是得微微揚頭才能對上這個高個子陌生男人的臉。
看他從頭到腳烏漆抹黑的西裝,抿得緊緊的唇角,嚴峻冷酷的眼神……哇,好可怕,要是手裡再來一把刀的話就堪比黑社會大哥了。
「拿著這個!」衣袖上別著白金袖扣的手臂向他伸來,遞過一張散發著幽香的名片。
他還來不及看清楚,男人已然開口:「這是我的名片,我叫歐陽澈,素有業界NO.1之稱的超級經紀人,眾所周知的大牌偶像中川雅人就是本人打造出來的演藝界不朽神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星夢工廠?那裡可是圈內說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的演藝公司。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當藝人?同樣都是做事,這可比你當什麼管理員要來得有賺頭。」
歐陽澈躊躇滿志的保持著伸手的動作,認定面前這個大男孩會為突然掉下來砸到他的好運而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畢竟,他和那些普通的星探不同,想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一點也沒興趣,拜拜。」羅平視名片如無物上知道對方不是需要害怕的黑社會,他立刻嫌惡地把頭轉向另一邊,一點面子也不給。
為什麼天底下的星探說話都同一個德行?拜託,難道他真的長了一副明星臉嗎?所以他早就想和鳳凰說,不能把約會地點定在這種鬧區,那些星探像蒼蠅似的,一會兒的工夫,就得趕走四、五隻……想想真是鬱悶。
「啊?」歐陽澈差點跌倒,對方臉上那種嫌惡的表情,簡直是傷害他身為第一經紀人的自尊心。
不行,他才不會輕易地放棄。
「你們這些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女朋友遲到許久不來,曬太陽曬到頭暈還要被騷擾,泥巴人也有土性,羅平瞟著男人臉上迅速凝聚起勢在必得的決心,忍不住嘲諷他,順便問出他內心存留很久的困惑。「難道你們都只要看到臉蛋漂亮的人就會黏上去?萬一遇到的是個笨蛋怎麼辦?」比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