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丫頭!早晚有一天妳和妳那木頭娘親一般,夜夜獨守空閨,日日都被人嘲笑,我便是作戲又怎麼樣?我愛皇上,在這宮中我可不能吃半點的虧,日後若爬到我頭上我可忍不了;我也不怕妳告訴皇上,看他是信妳還是信我!」霞貴人被激怒了,生氣的破口罵人。
「我母后與父皇的事誰也說不清楚,妳不要忘了,這淑妃的位置即使定了,妳也不一定坐得長久,哪個皇帝不是三千粉黛?有今日的皇后,便有他朝的貴人,受寵、失寵,都像喝水一樣快,妳的青春、妳的美麗,也有褪色的一日,想開點,大家可以相安無事。」
啪!火辣辣的一耳光打在段紫洛纖白的臉龐上,立刻浮起觸目驚心的紅掌印。
管漾蓮等人雖聽見裡面的爭吵,但礙於身份不好介入,但在那重重的耳光聲響起時,他們立刻一擁而入。
冉流光看著發狂的霞貴人,用眼神掃向另外三個女伴,暗示她們看住她,以免她再傷了段紫洛。「快去取芙蓉清膚膏和冰毛巾來。」
「霞貴人,請!」百里游風對漂亮女人向來沒辦法,但她傷了他的漂亮主子,他便笑不出來了。
而一旁的段紫洛則沉著氣坐在那裡,讓別人為她處理臉上的紅腫。「唔,好痛。」臉上的紅腫沒有得到紆解,反而更加的刺麻。
看著公主不老實的躲避初浣竹手上的藥膏,穆勁寒繃起臉。
「浣竹,我來。」穆勁寒用手掌輕輕托起段紫洛的臉蛋,另一手接過藥。「我知道很痛,但不抹藥會腫好幾天,連吃飯睡覺也會痛醒的。」這一耳光打得很重,而且沒有控制力度,又猛又狠,貼近她左耳還有一道連帶劃下的指痕。
段紫洛前陣子才受過父皇責打,相比之下才發現父皇還是很疼她的,他那一巴掌只是想警告她,而這一耳光則是為了打痛她。
「浣竹,這膏藥不是貢品嗎?怎麼不好用?」段紫洛的紅睡沒有消退,還有種不自然的顏色。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拿錯了,芙蓉清膚膏是藍色那瓶。」初浣竹緊張地把藥弄錯了,又迷迷糊糊的當芙蓉清膚膏給公主用。
「妳怎麼可以弄錯?妳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痛?」
在一旁仍與百里游風周旋的霞貴人,不屑的說了一句:「不就是一巴掌,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又死不了。」
穆勁寒眼裡充滿了殺氣與狂傲不馴的危險。「看在妳是個女人,要不然早打爛妳這張嘴!」他捏緊霞貴人纖美艷麗的玉手,用力的甩開。「我才不管妳是什麼貴人美人,不准再來寧息宮!」
「讓她走吧。」直到看著霞貴人離開,段紫洛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
「你瘋了嗎?惹了她,以後連小命都難保了,我早就成了別人手中的木偶娃娃,凡事身不由己,只能做著無謂的掙扎。」
她的語氣讓穆勁寒的心擰成一團。
「答應我,無論何時都要相信我,今日的事,如果真的怪罪下來,妳也別擔心,只要公主平安,勁寒就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他亮閃的眼像極了星子。
「勁寒,有你在身邊,一切的麻煩都可以迎刃而解,雖然你做事情總有點……但我卻從沒懷疑過你所說的,真的。」他的手好暖,暖到讓她想哭。
初浣竹不住的陪不是,手裡拿著真正的芙蓉清膚膏。「公主,對不起……對不起。」
「好痛啊。」段紫洛再也忍不住滿腔的委屈和眼淚。「勁寒,不要放手,就這樣讓我握著你的手好好的哭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可以。」
穆勁寒輕柔的把她的手拉過來,讓她纖細無助的身子跌進自己的胸懷,另一手小心的把清膚膏擦在她的臉頰上。
她笑著說:「勁寒,你們都管住的地方叫家是嗎?家,好幸福的一個字呀!」
淚水順著段紫洛的眼角滑下來,還來不及墜下便被自己擦乾。
「晶晶燦燦珍珠淚,飄飄灑灑順腮流。柔柔細語輕如燕,點點滴滴在心頭。」
穆勁寒隨性而發說出了心中的語句。
段紫洛會意的笑了。也許當感情波動時,不一定要有什麼曖昧的感覺發生;而是一種默契,一種瞬間的心靈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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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亭裡坐著一男一女,男的一臉忠厚,女的則是滿臉氣憤。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我,從來不曾!」她用力的拍擊大理石桌:
獨孤玨面容微慍,「妳當真傷了她?」從小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怎受得起獨孤霞那霸道的一耳光。
「哥,那種女人有什麼好?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她哪樣懂得?只是個漂亮娃娃而已,哥哥想要美女,我可以找十幾個任你挑,保證個個都不輸段紫洛美麗。」
「霞兒!」他的臉一寒,明顯不悅。
霞貴人不敢挑釁兄長的脾氣,只好咬了咬粉潤的唇。「好啦!我不說她的壞話,可我先說清楚,日後別奢望妹妹會認她這個嫂嫂。」
「妳認不認都隨妳,但起碼要尊重她,我也不強逼妳與她成為好姐妹,但總得相安無事:而且,再怎麼惱火,也不應該拿她出氣呀!」霞兒傷了她,又打破了她的尊嚴,日後要她對自己產生好感恐怕更難了。
「哥,你能不能不要喜歡她?」
他娶了自己夫君的女兒,以後輩分論起來可不好聽。
「再說,她對你根本就沒意思,我看,你還沒有那個伺候她的太監來得有希望。」霞貴人雖然是大金貴族出身,卻仍是野性難馴,但她很會掩飾自己,明白自己該表現出的樣子。
「我會讓她愛上我的,而皇上那一關,根本就不是問題。」獨孤玨自信的微笑。
「她愛不愛你我不管,但……我絕不饒那個膽大包天的奴才!」誰求情她也不會留情,從小到大,她從沒被誰如此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