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衣袖也血跡斑斑,冷風吹拂起二人的雪白長衣,在幽靜的夜裡顯得唯美又詭異,手臂因為拉扯血流得更快,染紅了兩人的衣裳。
段紫洛大吼:「就算你咬斷我的脖子我也不放!我不放!快!快拉!」他的手在滑離,似乎放棄所有的希望,而臉上仍掛著往日的不馴神情。
他的生死就寄托在兩人交握的手中,一寸寸的下滑,一分分的斷腸之痛。
段紫洛的手臂被撕扯著,有些麻木,扣不住他了。
他在緩緩抽離,彷彿要讓她記住他的視死如歸。
他的最後一個指節從她手中滑開……
穆勁寒的短髮在風中搖曳飄逸,他想摸一摸她的臉,可好遠呵……他是自私、他是霸道,可他不要看她為另一個男人而笑。
穆勁寒眼中出現他不顯於人前的無奈與脆弱,他挑了挑無血色的嘴角,飄散風中的聲音被扯得支離破碎,「我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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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軒,我也要去!」暢雪撒嬌的嘟起了粉紅櫻唇,堵住客棧的大門不放人走。「不然,今天我不讓你離霞。」身著白上衣、外罩紅坎肩,暢雪全然一副白族少女的打扮,柔軟的長髮束在頭飾裡,任那雪白的流蘇在耳頰搖曳,看來甚是純美。
「暢雪,不要亂鬧,乖,讓開。」客棧裡用飯的人都驚艷的看向這一對金童玉女。
「對不起,辰軒,我、我太不知分寸了。」放開司徒辰軒的衣袖,暢雪有些灰心。
「我只是去大理境外採些草藥罷了,很快就會回來。」師父一點消息也沒有,想是救了人之後就丟下她不管了,她的鞭子現在還討不回來。
而大師兄向來我行我素,倔強得很,那日她勸他不動,肯定是不會離開的,所以她決定在大理再待幾日,放任暢雪撒嬌纏她:待回到東北之後,再幫她找個如意郎君。
暢雪窈窕的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司徒辰萱扔下藥簍,用雙臂托住她。
用力的甩甩頭,暢雪說:「心裡悶悶的,腦袋也亂糟糟的。」
司徒辰萱不放心的扶著她走到桌邊。「我留下陪妳。」
「嗄?」她驚訝的張大小嘴。
司徒辰萱淡笑,旁邊的眾女子都看得癡了,暢雪也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他笑了!清艷好看的臉龐無形中又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魅力。
暢雪看著他,也不由自主的隨著笑了起來。「辰軒。」
「嗯?」她怎麼這麼看自己?「有什麼事嗎?」
「辰軒,你笑起來的時候,好迷人,全客棧的女人都在看你呢!」雖然不喜歡別人用這種赤裸裸的目光打量司徒辰軒,但……他真的很美。
司徒辰萱早對這種事麻木了,以前都是男人盯著她看,現在卻換成女子;而面對暢雪的誇獎,司徒辰萱不知足該笑還是該氣。「暢雪,我們走吧。」
「我們幹什麼去?你不是不走了嗎?我們要去哪裡?」暢雪興奮的說個不停。
司徒辰萱忍不住回頭瞪她,出了客棧,她才說話:「有些人看起來不懷好意,我不放心。」
是嗎?暢雪咧開笑臉,輕道:「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司徒辰萱又瞪了她一眼。「暢雪,妳不想惹我生氣吧?」她接著又道:「我想認妳做妹妹,妳可願意?」
「不、不要,我才不要認什麼哥哥。」暢雪臉紅的低下頭,頭髮不停的甩動,她要的只是一個幸福罷了,為什麼他不給她?
「好吧,我不逼妳。」早知她會這樣!
走在緊榮昌盛的大街上,滿是風味點心和各式商品。
司徒辰萱買了玫瑰松子糖給她吃,暢雪面無表情的接過。
司徒辰萱只道她有心事,也不好再問,與暢雪繼續走,街上不乏年輕小夫妻,甜甜蜜蜜的模樣讓人看了也隨著高興。
暢雪正在發呆時,不小心撞到一對身著白族服裝的情侶,看著人家般配和諧的樣子,心裡忍不住一陣羨慕。
「大理民風靈秀,服飾也是精緻清新,真希望能在此住一輩子。」說出心中的渴望,暢雪歎了口氣。
司徒辰萱忽然摟住暢雪的肩,青色的衫子與暢雪一身絳色服裝組成一幅完美的畫面。「我們採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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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司徒辰萱在不遠處查看藥材,突然聽見暢雪的尖叫聲。「怎麼了?」
「屍……屍體!」暢雪把頭埋進司徒辰軒的懷中,觸及帶著淡淡檀香的胸口時,只覺一片柔軟,但此時沒有心思多想其他,便完全忽略掉了。
司徒辰萱柔聲安慰,俯下身去翻開那沾染血跡的微涼身體,「師兄?」
怎麼回事,師兄不是在大理皇宮嗎?怎麼會來到這大理邊境的峽谷中?
探手一摸,鼻間還有氣息,只是肋骨及其他部位有骨折現象,但她有把握將他救回;唯一麻煩的是,師兄身上的內傷和部分利器弄傷的傷痕若受到感染,恐有後遺症出現。
「辰軒,他是你師兄?」暢雪問,此人的面龐俊逸清朗,卻有點眼熟,「他重不重?」
「放心吧,暢雪。」司徒辰萱用手指撥開穆勁寒的眼瞼,試著喚回他的意識。
穆勁寒眼珠微微的向上轉了一下,又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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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麼這麼傻,段紫洛讓你去救人你就去?你不是小孩子,怎麼這麼不動腦?雖然我恨她到骨子裡,但也不想就這樣沾了一身腥!」已正式被封為淑妃的獨孤霞說道。
那日二人身上都掛綵,穆勁寒也莫名的失蹤,段沁翔一下子就想到是他們二人幹的好事,可是人已放走,他也沒辦法,只能認了。
而段紫洛自回來以後,整日不哭不笑、不怒不愁、不說不鬧,整個人呆呆的躺著,別人灌她湯藥粥食她就吃,合上她的眼皮她就睡覺,好像是個活死人一般,整天動也不動,任人搓圓捏扁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