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辰軒也是為你著想。」暢雪嬌嗔的看向兄長。
穆勁寒大笑,「還沒嫁人,就偏向人家了。妹妹大了,暗示哥哥準備嫁妝了呢!呵呵。」
三人坐在馬車裡,一路上聊得起勁,雖然司徒辰萱的話永遠是那麼幾句,暢雪仍是笑得很開心。
一記響笛竄入耳裡,穆勁寒臉色一變。「辰萱,有人攔路。」由那腳步聲可以聽出來人還頗為不善。
「你們待在裡面。」司徒辰萱鑽出車廂,出去探看。
穆勁寒心裡雖知道師妹功夫了得,但仍不大放心。
「哥哥,辰軒不會有事對不對?」暢雪很是驚恐。
他傾耳細聽,車外圍滿了賊人,個個都是練家子模樣。
司徒辰萱不悅的看向領頭之人,那人長得俊偉高大,五官立體分明,神色頗為囂張,高坐在威猛壯碩的黑馬上,俯視著她。
「讓開!」司徒辰萱喝斥,眼神冰冷。
那首領冷嘲熱諷的回答:「我向來不給女人讓路,漂亮的女人也是一樣。」他用一雙火熱的眼盯著司徒辰萱的身子打轉,他看人的眼光可是一流,就算她易容改裝,仍是逃不過他這雙眼。
「我討厭目中無人的男子。」她舉起袖劍射向男人左眼,卻被俐落的接住。
「司徒辰萱,我認得妳,妳是司徒家的四女兒,也是暗中掌握北方牧業的當家。」男子淡淡的吐出話,「我盯妳已經很久了,只有我才配得上妳!」
司徒辰萱冷笑一下,「那得要你有本事才行。」她抽出銀鞭,使力一抖。
男子也是用鞭,使得剛勁有力,二人纏鬥起來,難分勝負。
男子武藝甚是厲害,司徒辰萱幾次欲擒住他,都被化開招式。
「你為何與我為難?」而且還知道她的事情,足見此人不簡單。
男人掬起她一綹長髮。「我對女人向來勢在必得,包括妳!」
她對他的話無動於衷,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啐道:「司徒家可要不起這麼不中用的姑爺。」
二人連連打了幾百回合,司徒辰萱稍佔上風,但因為己方人少力薄,亦不敢輕舉妄動。
在此時,車廂裡已等得心急的暢雪探出身來。
男人一笑,跳過司徒辰萱甩出數枚毒針。
「暢雪,快躲!」司徒辰萱飛掠過去,用內力擊墜毒針,卻想不到那男子挾鞭偷襲,司徒辰萱擔心暢雪遭受毒手,只好用身子保護她。
那一鞭正好打在司徒辰萱的胸口處,她嗓中一甜,嘔出一口紅艷的血水,她發現男子只用了三分內力,要不然自己早巳氣絕。
「妳傷得很重,和我去炎鷺山吧。」
司徒辰萱輕笑,「我要是去了,便是傻瓜。」
「我阮笑玄頭次與人這般客氣,妳不要折我面子。」
司徒辰萱在他氣憤的當兒,以纖指快速的點住他週身大穴,喝道:「若是不想傷及他的性命,爾等速離。」她的手掌撫上阮笑玄的脖子,微微勒緊。
眾人退開,不敢追上前。
走了好長一段路後,司徒辰萱把一臉氣惱的阮笑玄丟下馬車。
「我阮笑玄娶定妳了!」
再次咳出一攤血水,司徒辰萱露出難解的笑容,駕車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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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冬天。
柔柔細細的雪從天上飄落,段紫洛抬起頭望向天空。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好想來北方看一看,特別是穆勁寒的故鄉,北方的天氣比起大理來冷得可怕,但這裡的民風與風情卻是獨特的。
一雙手體貼的為她披上狐皮大氅,段紫洛貼著那柔軟的毛皮,眼裡仍是迷茫的神情。
獨孤玨說:「回屋去吧,太冷了。」他習慣北方寒冷的天氣,而她不行。
自那次以後,她便體弱得很,怎麼補養都沒用。
「謝謝你。」這次北上,雖然父皇極為不願,但還是同意了。
父皇與母后和好如初了,但母后仍讓淑妃陪同父皇左右,母后的心事她不明白,但母后此舉定有她的道理。
前些日子,淑妃竟同自己交好,對母后的看法也明顯改變了。
看了看那仍舊深沉癡情的獨孤玨,心中一陣愧疚。段紫洛知道,淑妃的友善轉變是他的功勞,他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好男人,可她仍是忘不掉……
新請的管家向他報告一些瑣事,獨孤玨向段紫洛打了聲招呼就出去議事了。
看著外面的雪景,她滿腔的惆悵竟無法抑制。
拿出紙筆,不一會兒工夫,幾行清雅飄逸的小字躍然紙上--
又逢綴雪迭幽閣,忍回首,淚千行。昔日凝睇,即日傷斷暘。馨芳仍舊魂三界,怎奈何,寄無方。
笑飲霜華蕊沾韻,傲骨存,笑音滄;小痕伊在,余息已渺茫:天若惜君怎弄得?香無處,梅花渡。
穆勁寒已經走了近一年了,而她手臂上的齒痕仍鮮明如初。
獨孤玨幾次勸她把它弄掉,她都推說不礙:心中想留下一點回憶。
這牙痕可說是穆勁寒給她最深刻的禮物。
淚水已糊濕了白紙,依稀只能辨出「香無處,梅花渡」這六個字,在她心中,穆勁寒已化作朵朵寒梅,在冬天來臨時采望她;當初的往事,已成了自己心中最沉重的痛楚,但她不想忘卻那邂逅的悸動、相知的幸福。
昔日的笑聲彷彿在耳邊盤旋,猶記當初他心痛時咬住她手臂的模樣。
幾個月來,逼尋穆勁寒卻毫無下落,他連屍身都沒有留下。他說恨她,難道這便是他罰她的方式嗎?
「妳哭了。」獨孤玨端來了補藥,那濃褐的液體讓人望之卻步。
段紫洛接過湯碗,眉也不皺的送向唇畔,但往事又再次在面前閃過。
我不要再吃那種藥,簡直就是死蒼蠅煮的。
她微怔,手裡的藥被打翻,汁液弄髒了她一身素衣,淚水又不爭氣的滑下。
「公主,妳不要這樣。」獨孤玨想將段紫洛抱進懷中安慰,半途又收回了手,因為,此時此舉會惹得她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