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勁寒輕道:「永生永世,我不會再離開妳,再苦再難我也都要娶妳為妻。」她一直用生命來愛他,並不在乎他是不是個瞎子,那他還顧及那麼多做什麼?「公主,我不再迷茫了,不管妳父皇怎麼對我,我都要去見他,讓他同意我們的婚事。」
「可我傷了獨孤玨……」她心裡難過不已。
穆勁寒咧開薄唇。「不用擔心他,因為這小子的紅鸞星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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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娶洛兒?」段沁翔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穆勁寒。「你知道嗎?你雙眼已盲,極有可能會害了她。」
穆勁寒倔強的說道:「就算會害了她,我也要娶她!誰都不知道將來會如何,可還是願意相信愛可以天長地久,人生本來就是很矛盾的。」
「朕要是不准呢?想當初你可是放走君瀟的主犯。」
「師父對我情深義重,勁寒並沒有覺得自己那麼做有何不妥!」
「將來這個江山極有可能是洛兒的,你眼睛不好,怎麼協助她?」段沁翔質問,字字銳利逼人。
穆勁寒微一恍神,臉色很快又恢復過來,「她不適合當女皇,更不適合這皇宮中的爾虞我詐,皇上如果真的愛護公主,應該放她離開。」他知道公主的前世,雖然已重新投胎,但個性仍沒有太大的變化;再入此道,便會真的害慘了她,皇宮向來不適合她。
段沁翔大怒,「若不是你師父搶走君瀟,今日洛兒仍像以前那樣天真無憂。」
感到段沁翔的傷懷,穆勁寒不再爭辯,「我願意為師父贖罪。」
頭一次看到他妥協,段沁翔有些驚訝。「你……你不是向來和朕過不去嗎?今天怎麼逆來順受了?」
「公主的父皇將來便是我的父皇,而且勁寒雙親早逝,更該孝順皇上才對。」
段沁翔沉默半刻,才歎了口氣,「洛兒自從那次你出事了之後,身子就一直很差,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找到真愛呢!
「謝皇上成全。」穆勁寒知道段沁翔已經默許了。
「慢!朕還有條件--朕要你入贅段氏,終生留在大理,你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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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話在穆勁寒耳邊縈繞久久,那字字都像是條蛇,把他愈纏愈緊:穆家就他一個兒子,如果他入了段氏,豈不斷了穆家的香火,自己更成了穆家的罪人?
可他不想看她左右為難,與其這樣,不如他留下,和她待在這皇宮裡一輩子。
「爹、娘,勁寒不孝,但孩兒不想再讓公主傷心了,我不會再離開她,哪怕再受到傷害也無悔意。爹、娘,原諒我,原諒我……」
穆勁寒不斷的道歉,直到不自覺的睡去,一抹柔弱的身影從房外進入,眼裡的痛掩飾不住。
穆勁寒是喜歡自由的,她又何嘗不是?只是大理的事讓她放不下,可父皇的要求太過霸道,以他如此倔強剛烈的性子怎麼能忍?
但是他居然真的接受了,他一夜沒睡,他在求父母的諒解,他要娶她,哪怕受再多的苦也願意。
段紫洛覺得自己好自私,他為她吃盡苦頭,又失去雙眼,如今父皇竟連他僅有的一點自尊也要奪去;正想為他攏攏被角,卻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握住。
「是妳。」穆勁寒的眸裡閃過一絲邪魅。
「勁寒,吵醒你了。」每次一看到他那雙無神的眼眸,就好難受。她用手指不住的撫摸著穆勁寒的眼。
「我給妳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段紫洛靜靜的坐下來聽,讓他那低沉的嗓音帶到了幾十年前。
「很久以前,有一個叫紫籐的小女孩,她從小便沒有了娘,父親是個好色之徒,四處拈花惹草,繼母氣他又不好發作,便天天拿紫籐出氣,罵女孩小賤種,掃帚命,不順心便扯她的頭髮、死掐她的皮肉。
但無論如何打罵,紫籐向來都不肯跪下求她饒恕,慢慢的,女孩長大了,變得倔強傲慢,剛烈不馴,也變得不相信任何人。
後來她遇見一個俊美溫柔的男子,他對她非常的好。
男子與她幸福的結合,每天都過得快快樂樂的,可是有一天,男子竟告訴紫籐自己是大理的皇上,說他真心愛她,求她和他回皇宮去,紫籐妥協了,只因為太愛他,不忍與他分離。
入宮後,她便發現皇宮裡的黑暗與可怕,太后及皇上的眾多嬪妃們都用鄙視的目光看她。她試著去討太后的歡心,可是沒有用,還被太后指桑罵槐的說了一頓;後來紫籐有喜,皇上非常開心,就連太后和那些妃子們都對她熱情起來。
但好景不常,她被人下了打胎藥,不但孩子沒了,還無法再生育了,而她最難過的時候,她深愛的人卻和別人洞房花燭。這個可憐的女人竟還傻傻的等著他,還以為自己真的是個掃帚命。
她試著找回戀人的心,並放下自尊求他跟自己離開,但男子卻拒絕了她,說她小氣多疑。那些話傷透了她的心,她終於知道他所說的海誓山盟不過是騙她而已,就在當夜,紫籐在寧息宮裡自盡,到了黃泉路上她還傷心徘徊,導致投胎後仍有一魄尚醒……」
「勁寒,你、你不是勁寒!」段紫洛突然大驚。
而穆勁寒那雙怨氣深重的眼正狠狠的瞪著她,彷彿要吞她入腹。
「妳前世害了我還不夠,今生又來害我,妳以為騙得了穆勁寒,也騙得了我嗎?我恨妳!」他的手掐住段紫洛的脖子,使她透不過氣來。
是……紫籐?
「我沒有害妳,更不可能害勁寒啊!」她的臉開始燙得厲害,氣越喘越粗。「我曾祖父一直都是愛妳的。」聲音輕輕的,被掐得沒有了力氣。
「他不愛我!他不相信我、不理解我,枉我為了他入宮,做只籠子裡的小鳥!到頭來,我什麼都沒有,要不是妳再次闖進穆勁寒的世界,便不會喚醒沉睡在他元神中的我,更不會弄得他今日雙目失明。」她大手一推,把氣息微弱的段紫洛摔到地上。